闞氏更是散居在城東漢人區。
如不是扈二孃相托,凌牧雲實在沒有遊覽高昌的興致。
權作旅程的過渡和補給而已。
左右打聽了許久,凌牧雲終於見到了闞啟。
個頭不高,一身前晉打扮,正拿著一本掉了皮的書,看散落的書頁,應是風水相關。
“敢問是闞啟闞伯家麼?”凌牧雲敲了門環,打斷了闞啟讀書的興致。
“正在老夫,公子何事?”闞啟轉過頭,一臉疑惑。
本應是一重小院,但為了趕進位制,倒是生生改成了雙重院落。
“在下受扈二孃所託,前來拜見。”說完,凌牧雲便將提前準備好的金步搖遞了上去。
本還在納悶扈二孃是誰,可一見到金步搖,闞啟如遭雷擊,呆在了當場。
等他回過神,哆哆嗦嗦地將金步搖接了過來,聲音也有絲絲顫抖:“二丫……可好?”
“嗯,吃的好,睡得好,心也寬,也……不悔。”凌牧雲結合扈二孃的身材,豐潤了扈二孃的話。
“不悔……傻孩子。”闞啟臉上閃出絲絲釋然:“公子,舟車勞頓,權且歇身,我讓賤內做些家常便飯,望公子不要嫌棄。”
闞啟熱情,凌牧雲二人不好拒絕,便看著闞啟小心翼翼地將金步搖放好,說起扈二孃的事。
扈二孃原名闞二丫,在高昌的漢人區,是出了名的美人。
約二十年前,司馬韋到了高昌,具體何事,已無從知曉,只是,那一臉英姿,倒是迷住了扈二孃。
於是,扈二孃學起那敕勒之風,找個機會,對司馬韋表露心懷。
司馬韋久居疆外,並未將扈二孃的話當真。
兩晉風度,是崇尚唯美的時代。
一個人如果有了美麗的皮囊,就會被人注意到有趣的靈魂,因此獲得更多喜歡的機會。
前晉潘岳,也被叫做潘安,每次出門,都會有大批患了腦癱的人,送花送果的。
而司馬韋,正值壯年,威風凜凜,玉樹臨風,有幾個同樣腦子有問題的人,說上幾句愛慕的話,倒不足為奇。
所以,當司馬韋一臉邪笑的對扈二孃說道:“你再胖點,我就喜歡你了。”
一句戲言,扈二孃信以為真,偏執的離家出走,跟著西北王的步伐,到了屠山。
沒想到的是,那個貌比潘安的司馬韋,成了走路都費勁的西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