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兩側有人,約十幾個。”凌牧雲不緊不慢地趕著馬車。
“嗯,是逃兵,不是劫匪。”
“有區別麼?都幹了打家劫舍的買賣。”
再往前行了幾十丈,前面有三人擋住了去路。
“兄弟,我們只劫財,不傷性命,所以,還請配合。”為首的虯髯大漢,模樣並不兇惡,說起話,也不似窮兇極惡之人。
“這不就是區別?劫匪要財也要命,逃兵只要財。”
賈念昔抬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前方。
“轟!”
一聲巨響。
凌牧雲一記掌心雷,將遠處的青石炸的四分五裂。
“現在呢?”
“請!”大漢示意,讓開了一條道路。
“好好的兵不當,怎麼做起了打家劫舍的買賣?”賈念昔從車探出頭來,開口問道。
“小姐,我們本是巴西人士、大秦兵士,自苻天王淝水之戰,大秦岌岌可危,又遇姚萇縊殺苻堅於新平寺。因此,流亡在外,不得已而為之。”
虯髯大漢抱拳作揖。
“回去吧,這營生做多了,就成了匪了。”凌牧雲從包裹裡取出一顆珠寶扔給了大漢:“換了,做成盤纏。”
“譙縱謝公子大恩!敢問公子名諱?”譙縱一臉激動。
“何必在意名姓?”凌牧雲揚起長鞭,驅趕牛車前行。
“凌哥哥,怎不讓他去神仙渡”賈念昔在車裡坐久了,也坐在車轅上,耷拉著腿。
“神仙渡,不缺普通士兵。如果他能安心回去,倒也算不辜負我的一片好心。”凌牧雲解釋道。
賈念昔拿起了一壺酒,喝了兩口;“凌哥哥,唱首歌吧。”
“那就來首西洲曲吧。”
賈念昔做了人生最後悔的一件事。
以至於,往後的行程,再無聊,也不會提起唱歌的事。
即使凌牧雲興致來了,也會被她藉口生生打斷。
高昌城多柔然、敕勒人,鮮有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