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開口,曹丕頓時火起,曹植那麼聰明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心思,而他之前也選擇默許,不就是為了一起把曹彰按下去嗎?
現在可倒好,荀令君來了,你就想上他的船,順竿爬,早他麼幹什麼去了!
奈何荀彧就在當場,曹丕無法發作,只能把心裡火氣往下壓,他很清楚,這種事情常見的很,誰要是認真了、甚至因此當眾發怒,那就棋輸一招。
看了看曹植,荀彧捋著鬍子沉吟起來,他心中早有定論,之所以沒有開口,全然因為現在還搞不清楚曹丕態度如何。
十幾個呼吸過去,三人間的沉默,最終被曹丕打破,無論心中怎麼想,可是當著外人面的話,他這個大哥一定要表現的兄慈弟恭,至少要讓別人看起來,他們弟兄是鐵板一塊。
“令君,老三說的沒錯,我們的確疏忽了這一點,您能給想想辦法嗎?”
東風來了!
荀彧目光閃爍,瞧準機會哪會放手,“大公子、三公子,您二位也知道,兵馬調動哪怕是出營一步,都不是小事,在沒有授權的情況下,必須嚴懲,按理說此事無解……”
說到這,他故意頓了下,發出一聲長嘆,“可是三位公子一心為國,要是讓我荀文若作壁上觀也無可能,當下之法,唯有一條路。”
“是什麼?”
兄弟二人對這點都特別關心,只是目的如何,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
荀彧半眯著眼,足足沉吟了半晌,“二位公子,老夫看來,想要解決這件事,僅一條出路就是由尚書檯為二公子找一個調兵的理由,把責任拉扯過來。”
“……這不好吧?”
曹丕一聽這話,就感覺到風頭不太對勁,曹植也是一樣,兄弟二人對視過後,曹植笑眯眯的開口了,“荀令君,這件事本就是我們弟兄思量不周,豈能將責任轉到尚書檯身上。而且尚書檯也沒有調兵的理由。”
“三公子,尚書檯沒有兵權,卻有督導查檢的責任。”荀彧說著,故作為難模樣,他很清楚,眼前一對兄弟這樣講話,顯然對自己的提議存疑,“雖說這樣講有點牽強,但尚書檯以查檢為名,相比司空大人知道也不會多說什麼, 只是這樣做……”
言及此處,荀彧丟擲了釣餌,“就必須要有一點結果,查檢嗎,總不可能所有人都合格,怕是到時候二公子要暫時捨棄一些人手才好。不合格的人要暫時離開軍隊。”
對啊!
聞言,曹丕心中豁然開朗,曹植更是兩眼放光!
他們兄弟彼此周旋,人情世故一方面,最重要的還是兵權配備,三兄弟之間,雖然曹丕一直掌控校事府,但真論起來,還是曹彰手下兵將最多。
日常中老爹從沒有削他權柄的意思,那這一次不正好是個機會!
兩人雖然沒有說話,可看著他們此刻的神情,荀彧就知道自己這一招用對了,削弱曹彰兵力,對他們兩個而言,百利無害。
傻子才不會答應!
果然,兄弟二人對視之後,曹植更顯的迫不及待,“荀令君,捨得捨得,不捨無得,與父親的憤怒相比,我看犧牲這麼點人手不算什麼,只是令君大人屆時還要手下留情的好!”
“對,子健說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