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的異常,讓鍾繇心中微動,小心詢問,“令君,您沒事吧?”
“無妨。”
知道自己失態,荀彧卻不在乎,誰讓他剛剛一瞬之間,就想到了切入的辦法,而且能保證,絕不會引起曹丕的懷疑!
荀彧吭了吭嗓子,目光閃爍,“元常,其實這件事,首先還是陛下允許的,大公子練兵,沒壞處。”
“好……”
鍾繇嘴上答應,心裡可琢磨起來,朝廷裡面,無論是用兵、調防、徵訓等都有著一定的規制,決不是肆意妄為的。
即便是兵權實際掌控者,也必須找到合適的機會和理由,才可以進行軍事活動,這一點包括曹操在內,向來都遵守。
可曹丕這一次,非但沒有任何理由,甚至換個角度看,他將校事府兵丁帶出許昌城,還有滯空皇都的罪名,放在平時荀令君嚴加申斥都是輕的,搞不好還會一封書信直接地送到曹操面前。
可這次,他沒有反對不算,還替曹丕說話,不對!這裡面肯定有事!
鍾繇認準這一點沒錯,可他是個聰明人,既然荀彧沒有道出由頭,自己也絕不會追問,朝廷上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了,反沒好處。
見鍾繇沒有什麼話,荀彧所幸也不再說,沒一會下人來說酒菜備好,兩人吃了一餐,酒足飯飽重要告辭。
到了第二天,荀彧一大早親自來到校事府,這可讓曹丕、曹植,心中驚疑,他們都知道,荀令君突然到訪,肯定沒好事!
兄弟二人親自出迎,一切俗禮過後,在書房中曹丕開口了,“不知令君今日到此,有何指教吩咐?”
荀彧放下茶盞,目光故意掃量著他,再瞧瞧曹植,突然一聲嘆息,“大公子、三公子,老夫今日到此,有一事相問。”
“令君請講。”
曹丕說這一笑,曹植更是親自為他添滿茶盞。
荀彧搖搖頭,半天才開口,“老夫知道兩位公子要整訓校事府,這很好,尚書檯也明確表示支援,可是二公子那邊……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果然,他是為了那件事而來!
曹丕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的笑了,“您說子文啊,其實也沒什麼,校事府兵將拉練,許昌防務恐有缺失,子文管著禁衛軍,由他們暫且駐防,以策萬一罷了。”
“話是這麼說。”
對於他的回答, 荀彧心中明鏡,“可大公子想過沒有,二公子調兵師出無名,而且沒有授權,名不正言不順,其他人也無所謂,可要是被司空知道了……事情不好辦。”
“……”
曹丕沒說話,對於這些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顯然,他就是故意為之,想要讓曹彰在老爹面前被訓斥而已。
荀彧此刻提出,曹丕當然只能沉默。
可一直在旁伺候的曹植好似抓住了機會,嘴角一挑,淡笑而言,“荀令君,您說的這一點不錯,大哥和我之前都在忙碌,忽略了!忽略了!這件事萬一被父親知道,二哥他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您可有什麼辦法為他解套?”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