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槍掃去,將匕首磕飛,勃然大怒道:“你為何如此待我?!”
昝君謨一擊未中,縮身即退,陰陰笑道:“丁小兄,實在是年輕識淺,見聞不廣啊。難道你不知我與老梁同為齊州五虎?你與老梁結怨,便是與我們齊州五虎結怨。”
匕首擦出的傷處傳來陣陣灼麻,丁青山冷靜下來:“原來你就是這樣報答救命之恩的。”那鼠山老妖在昝君謨為他介紹之時,卻說成是蜀山仙長。
“救命之恩?”昝君謨哈哈一笑,面目一下子猙獰起來,“若非你與尚賊有舊,我豈會大敗而回?這番深厚恩情,我昝某自當厚報。”
“倉啷”一片刀劍出鞘之音,觀戰武士全都亮出兵刃,各處出口,均有人把守。
丁青山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冷哼道:“原來你們布成此局,就是為了擒我,倒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過獎過獎。”燕弘信手持寶劍,昂然站立於武士群中,微笑著說道:“你乃尚賊手下頭號猛將,我身為天佑府統領,怎可不盡心力?”
蕭蕭寒風,吹冷一腔熱血。
“我一心從軍報國,竟遭爾等鼠輩陷害!”丁青山環視四周,突然起掌自擊丹田,“哇”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明月皎皎,孤影獨立,眾武士皆被他突然之舉震住。
“臭小子,你若束手就擒,我便留你個全屍。”梁猛彪放著狠話,卻躊躇不前。
地冷泥黑,殷紅奪目,丁青山凝視著自己噴出的血跡,垂頭不語。
天佑府武士左右互看,無一人上前。誰都知道,高手臨死一擊,必然兇險萬分。
昝君謨面色凝重,出聲勸道:“丁小兄何必再做困獸猶鬥。此時正是齊王用人之際,你若立即認罪受降,我可上奏殿下,令你戴罪立功。”
丁青山微微抬眸,眼中幽冷令人不寒而慄。雙手平握長槍,緩緩舉至齊肩,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此槍名為:八寶雙盤鑌鐵槍。”
言畢,他折斷長槍,縱身而上。何以破陰謀,他沒有去想。現在,他只想痛痛快快地殺上一場。為此,他不惜掌擊丹田,震碎內息!
我丁青山大好男兒,定當沙場揚名!
一句豪言背後,是十年的苦修不輟。
與槍訣不同,雙槍之技無論有無內息均可使用。他曾答應過師傅,非生死存亡之際,不會使用雙槍之技。沒有想到,此技還未施展於戰場,卻要先面對一群小人。
內息被震成散沙,無法使出,卻可緩住鼠魔亂之毒。絞痛過後,是無盡的冰麻。
心空蕩蕩的,丁青山目光渙散,茫然無措,忽然不知道要幹些什麼,甚至不知道正在幹些什麼……
雙槍之技以詭變為綱,詭而不亂,變而不散。此時,丁青山的槍卻散亂了,但更為散亂的是他的心。
“小子不行了,快上!”
隱約之中,有人在大聲叫嚷。
一股巨力撞上了槍尖,丁青山鮮血狂噴,身體倒飛出去。
槍尖斷裂,一絹飄零。
紗絹緩緩飄動,在快要落地的一刻,被勁風吹起,悠悠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