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憐月淡淡道:“你若是平日多下些功夫,又怎會受傷。”
公子夜不服氣,“哼,小瘋子平日倒多下功夫,也沒見他少受傷。”
“歪理一堆。”
“歪理也是理!”
銀霞對季憐月道:“他這人就是這樣,越理越來勁,你別理他。”
公子夜不滿地叫道:“喂,你現在是我的女人,可不能這般見異思遷。”
“誰理你!”
二人推門出屋,季憐月不放心地叮囑:“記得剛才唐姑娘的話,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公子夜擺擺手應道,為他關好房門。
走出院外,他眯起雙眼,扶著院牆緩下腳步。屋外陽光刺眼,空氣燥熱得令人喘不過氣來。唐婉兒說得沒錯,不能馬上使用內力,只稍稍發力就感到一陣頭暈噁心。
銀霞忙上前架起他,“你的房間在何處?我送你回去。”
公子夜“嗯”了一聲垂下眼瞼,狀似隨意地問道:“要是剛才溫四把包袱拿走,貢銀之事你打算如何解決?”
銀霞怔了一下,“我一時沒想那麼多。”
“我說,摘星樓之事是我做的,與你無關。”公子夜眸光幽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必自責,更不要想著把東西還回去。你那樣亂來,只會打亂我的計劃,明不明白?”還以為她還了包袱,會去找蕭引合作。不過實在是高看了她,她做事根本就沒個計劃。
“可是,”銀霞低頭想了想,問道,“你讓唐婉兒把蛛刺送去給溫四,你就不怕溫四打亂你的計劃?”
“怕他做甚?”公子夜將頭懶洋洋地枕在她的肩上,“溫四連我那四師弟都打不過,他也只有被我欺負的份。”
“喂,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銀霞動了動肩膀,好奇地問。
“說了你也不懂。”公子夜抬手扶上她的肩膀,“你就安心照我說的去做,保管無事。”
銀霞不滿地“哼”了一聲,偷偷地鬆了口氣。第一面的感覺沒錯,他的確值得信任。剛剛才惹惱了他,他居然仍在為她著想。
盛夏的陽光熱辣辣地照在身上,天空藍得肆無忌憚,路旁各色花枝開得連成一片,暖風一過,便被煽動得波浪起伏。
銀霞仰面望天,忽覺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她微微調整臂膀,讓他靠得更為舒服。
沉默了一會兒,公子夜緩緩開口:“我剛才在屋裡對你說過的話……”
“咕咕”幾聲不合時宜的響動打斷了他的話語,銀霞的臉一下子紅了。那個聲音正是從她的肚子裡傳出來的。她眼睛瞪得溜圓,目含警告地盯著公子夜,他要是敢笑話於她,她絕對會把他當場扔出去。
公子夜一點兒笑意皆無,事實上他滿心憤恨。為何他好不容易想正正經經地談一次話,就會有這種破壞氣氛的事情發生?莫非這就是他平時太過不正經所積賺下來的報應?真是可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