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雙手被束縛著,頭髮稍稍有些散亂,低著頭,似乎對周圍的一切不甚在意。
而那人的衣裳,不知何時變得破爛,隱隱的還能露出皮肉和傷口。
這些明明是昨日還沒有的。
容慎捏緊了拳頭,用一種兇惡的目光看向那斷龍臺上,端坐的仙者,鎮乾仙尊。
是他,即便是她要死了,要被噬魂了,也還是要讓她受些皮肉之苦麼?
這是何等的殘忍?
容慎咬了咬牙,一步一步,直到走近了聶樺言時,才停下了腳步。
那人似乎是心不在焉的抬起頭來,可就是這一眼,聶樺言怔住了,她看著眼前的那白衣少年。
她的眼睛瞪得渾圓,似乎是不敢相信。
“道長。”
聶樺言試探的喊了一聲。
容慎暗下眸子,道:“住口。”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狠下的心來說這樣狠厲的話,他知道自己的心都要被撕開了一般痛。
可他必須這麼做,他不能允許有任何的變故。
他今日必須要親自行刑,否則所有的準備都變成了一場空。
他絕不允許。
聶樺言卻對這一切毫不知情,她怔了怔,苦笑道:“你來……送我走?”
容慎冷笑一聲,道:“你怎麼到現在還這般可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再看看我,我從不屑與你為伍。”
聶樺言皺了皺眉,她就著跪在地上的姿勢往前匍匐了幾下。
“道長,你……說什麼?”
容慎捏起她的下巴,惡狠狠道:“我說,你現在的處境,都是我給予你的,你應當感恩戴德。”
說罷,他狠狠地甩開聶樺言的下巴,彷彿是嫌棄。
“可你,不是說……”
容慎打斷了她,道:“那些話怎麼做的了數?真不知你一個魔君是如何做到今日的,未免太過天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