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幾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那人身上離開,兩人都是一陣尷尬,自然更尷尬的是,誤打誤撞遇上這等場面的重鎮。
重鎮雖然幾百歲了,可也是單純少年一枚,別說跟姑娘家親親了,便是拋個媚眼兒,牽個小手也沒有過。
連同他那主子聶微檀也從來沒有半個親近的姑娘,誠然他沒有見過這樣的陣仗。
重鎮臉上一紅,目光看向別處,道:“殿下,我來送傷藥。”
林顏很是尷尬的也咳了咳,道:“你……你先放下吧。”
重鎮抬頭時瞪了一眼容慎,他家好好一個先魔君,怎的就被這個小子給勾了兩回?
不過,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畢竟這個容慎是生的真真貌美無雙。
這等樣貌除了容慎,他腦海中又浮現出一人,那人也是一身白衣道袍,只是不同於容慎的謫仙氣質,那人要更加陰柔,瞧著更像個女子。
……
此時,聶微檀已經到了鴻鵠嶺,可這地方卻是一座荒山,哪裡有什麼道觀?
如今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也不知道那白衣道士還在不在了。
聶微檀想起那人的修為之高遠遠在他之上,既然會隻身前往魔族,留下這樣一番言論,一定有所圖謀。
眼下也只能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在這荒山之中尋上一尋了。
聶微檀經過一片枯黃的樹林,猛然驚起一群烏鴉,他微微皺起眉頭,心中不免晦氣。
正在此時,遠處突然傳來一個女子的求救聲。
聶微檀心下疑惑:這等地方竟還有人煙?
他循著那聲音飛身而去,終於在一個又圓又大的土坑裡,正坐著一個淡黃色紗衣的女子。
那姑娘容貌清秀可人,雙膝跪坐在地上,一手撐著地,一手捂著自己的腳踝。
聶微檀可不是什麼聖母,他眉頭一皺,覺得有詐。
那姑娘便喊道:“公子救救我,我的腳受傷了,公子……救命啊。”
聶微檀冷笑一聲,道:“這荒山野嶺的,你為何一個人出現在此處?”
他兒時便聽他小叔叔說過的,荒山野嶺裡的美人兒,不是妖就是鬼,萬萬不能上當受騙。
那姑娘抹了兩把眼淚兒,道:“我家就住在鴻鵠嶺山那頭的鎮子上,我和我爹爹相依為命,今日我爹爹病了,我只是想翻過山頭去給爹爹買藥,卻沒想到竟然一個不察,落進了陷阱。”
聶微檀淡淡道:“一個不察?這陷阱這麼大,難不成姑娘是個瞎子?”
那黃衣姑娘的嘴角抽了抽,強忍著心中的怒意,落下幾滴眼淚,委屈道:“公子,我求求你,我爹爹還在家中躺著,我若是不給他買藥的話,爹爹他會死的。”
聶微檀看了她一眼,道:“哦?那便叫他死好了,我還有事,沒空管閒事,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