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二僧見了空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堅硬,帶著一股威嚴,不敢不從,只得屈身退回少林眾僧身前。
了空向昆布鐸稽首禮拜,口中說道:“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活佛若要見罪,老衲願一人承擔!”
昆布鐸道:“方丈大師捨身取義、高風亮節,本座十分佩服!只是你們殺我愛徒,此仇老僧不可不報,既然如此,咱們對拼兩掌,兩掌之後,咱們之間的過節便一筆勾銷!不知方丈大師意下如何?”
了空微笑道:“多謝活佛大度,憐憫貧僧,一掌換一命,貧僧依從。”
昆布鐸道:“很好!方丈大師,本座事先提醒你一句,本座的內功乃是依本派心法吸納天上的雷電修煉而成,不同於尋常內力。這兩掌過後,只要你不死,殺我愛徒之事便作罷!”
了空遊歷江湖半生,知曉修煉內功的法門無數,卻不曾聽說有誰能夠吸納天上的雷電修煉內功的,聞言,不免心裡驚愕。臉色不改,微笑道:“多謝活佛相告,貧僧死而無憾!倘若貧僧不幸傷於活佛掌下,只怪自家技不如人,別無他怨。只希望活佛盡釋前嫌,化干戈為玉帛,不要在遷怒於我寺弟子!”
昆布鐸道:“好說,好說,只要他們歸還雷音傳法後,本座答應既往不咎。”
了空道:“貧僧死前有一句良言相告,希望活佛採納。”
昆布鐸道:“方丈請講!”
“雷音傳法確實已被人盜走,從來大偽似真,大奸若忠;兼聽則明,偏聽則暗。望活佛銘須多加明辨,善自珍重!”
司徒笑聽了,怒斥道:“賊和尚,死到臨頭了居然還挑撥離間、指桑罵槐,師父不必同他兩費口舌,快殺了他為巴桑和吉野兩位師兄報仇!”
了凡冷笑道:“這真是賊喊捉賊,你司徒大師是否心虛了吧?”
司徒笑怒道:“胡說八道!你這和尚.......”
司徒笑話未說完便被昆布鐸舉手禁止,司徒笑不敢再言,只得將未說完的話咽回肚子裡。
只聽昆布鐸說道:“方丈大師是在說本座輕信讒言、不明是非嗎?好,方丈大師的金玉良言本座銘記在心。請接招罷!”
昆布鐸話音落時,身影一閃,人已似鬼魅般站在了空身前。右手伸出,向了空胸口按去。這一連串動作完成只在一剎那間,雖然快逾飄風,卻行若流水。手法簡單樸素,看不出一絲的霸道。及了空看清時,昆布鐸的手掌已離他胸前不過尺許。
了空心裡吃了一驚,雖慌不亂,他知昆布鐸身手奇快,這一旦出手後招必定會源源不斷。倘若自己未戰先退,便會失去先手,逐漸便要淪為招架捱打的局面。與其如此,不如在勢均力敵之際放手與他一搏,或可兩敗俱傷、平分秋色。想畢,便“嘿”的一聲,運足功力,氣灌右掌向昆布鐸迎去。
兩人手掌甫接,了空便覺得一股內力自昆布鐸掌中傳出,侵入自己的身體。霎時間腦中一片空白,沒了知覺。再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半躺在達摩院首座了誠的懷裡,全身仍忍不住不由自主的痙攣,嘴角流出血來。
了空定了定神,看見少林眾僧圍繞在自己身前,臉上掛滿著關切的表情,不停的問候叫喚,還有數幾十名弟子正在圍繞昆布鐸搏鬥。
只見昆布鐸身如鬼魅,掌影飄飄,在少林寺眾弟子中游走,如虎入羊群,慘嚎哀叫聲盈耳。地上已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大片,其中了凡、了劫、了光等人赫然在列。了空心裡難過,惋惜不已,掙扎著強行站起身來,揚聲叫道:“活佛神功無敵,老衲佩服,請手下留情罷!”
昆布鐸聽見了空吐字中氣充沛,心裡也不禁佩服他的內功深厚,剛受自己一記重手,轉眼便又醒轉過來。他既然已經開口,自己就不能把事情做的過於絕情,要不然了空一怒之下玉石俱焚,將雷音傳法和摩尼珠毀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於是便加快了身手,及了空說完這十六個字時,昆布鐸便已將餘下的弟子盡數打發,剛好與他一致。如此一來,了空即便是有怨氣,也無理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