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片的拍攝不同於電影,拍電影只要選擇好幾個固定的取景場地即可,拍《舌尖》則需要全國各地跑,六個導演小組是一週換一個地方,按著時間表跑步。張譚就飛得更頻繁了,往往一個地方只待一兩天時間。
他要統籌六個導演小組的取景拍攝,雖然不需要親自掌機拍攝,但勞累並不比別人差。
苦中作樂的是,這可以算作環遊全國,可以遊覽許多地方的不同山水景色,品味大千世界的風土人情。
不過也就是開頭一陣子比較忙碌,等六個導演小組都走上正軌,分集導演們知道要怎麼拍攝了,張譚的任務便輕鬆下來。
奔波到臘月二十三小年,攝製組便暫停了《舌尖上的中國》拍攝素材的任務。
但是團隊並未就此解散。
因為總導演張譚,又突發奇想,準備用過年這段時間,拍攝一部新的紀錄片,一部電影格式的紀錄片——《舌尖上的新年》。
“不強求大家,願意留下來拍攝《舌尖上的新年》,三倍工資,不願意的可以正常放假回家過年,假期結束後正常拍攝《舌尖上的中國》。”張譚對攝製組成員們說。
……
《舌尖上的新年》還真算是張譚的突發奇想。
這是他上輩子看過的一部紀錄片電影,2016年的新年,距離他重生只有幾個月時間的時候,帶著父母一起看的。那時候他剛好結束一段戀情,整個人有點文藝範兒,骨子裡張譚不是個有藝術家氣質的人,但性格里他卻十分渴望自己有藝術氣質。
中國電影院裡上映一部紀錄片,這事兒少見,所以張譚立刻就進了電影院。
總感覺進電影院看紀錄片,是逼格比較高的行為,因為物以稀為貴嘛,電影院一年難得放一部紀錄片的。
當年《海洋》上映的時候,他進電影院了,《狂野非洲》上映的時候,他也進電影院了。
朋友問他看什麼電影,他說看紀錄片,朋友立刻驚訝不已。那種驚訝,讓張譚會有種鶴立雞群的錯覺,瞧,哥們境界已經超出一般人了。
現在《舌尖上的新年》上映,焉能不進。
好吧,他就是這麼蛋疼的一個人。
看完這部紀錄片後,覺得這片子真心不錯,讓人回去胃口大開,是一部製作精良的電影格式紀錄片。
時過境遷。
過眼雲煙。
決定拍《舌尖上的中國》時,張譚並未打算把《新年》拍出來,因為他看過新聞,這部紀錄片投資一千多萬,票房只有兩百萬不到,撲到姥姥家了。所以當時張譚並沒有拍《新年》的計劃。
然而現在越來越臨近新年,年味越來越濃,張譚忽然就心動了。
在很小的時候,張譚是那麼的渴望著過年,每到過年的時候,能夠穿新衣、放煙花、小糖瓜子花生吃不停,還有雞魚肉蛋,這是平時難得一見的物事。
那時候覺得過年,真好。
元宵節還沒過完,就開始盼著下一個過年了。
隨著年歲漸長,也不知道是社會節奏加快,大家沒有心情過一個放鬆身心的年。還是生活質量提高,不缺吃不缺喝,對過年的期待隨之淡薄。總之,年味是一年一年的淡了,張譚想著,或許有一天,過年也就和國慶差不多了。
七天樂一樂,權當放個小長假,休息一下,而不是過年。
那麼隆重的一個節日,總該有一些傳承,把它流傳下去,別的手段張譚做不到,拍成影像還是有這個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