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小澤靖子回到了小區,為了幫白川買到可口的便當,她跑到了對面的街區,臉頰因為奔跑而漲紅,額頭上出現了綿密的汗水。
她看到了警車停在公寓樓下。
看到警察帶著母親下了樓。
看到了容貌英俊的少年,陪同警察一起,進入了警車。
她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手裡的便當和可樂都掉在了地上。
然後,警車開走了。
她追在警車後面,不停地奔跑。
她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善良的媽媽會被帶走。
不知道那個陽光一樣的少年,為什麼會跟著警察離開。
不清楚在她離開的半小時,發生了什麼事。
小澤香坐在警車後排,沒有回頭看自己的女兒一眼,只是呆呆地重複著,“我自首,是我殺了人。”
白川也沒有回頭,他不想給少女解釋情況,與其讓她現在知道真相,世界觀徹底崩塌,還不如等她處在迷糊的狀態,等到案件水落石出之後,透過新聞報道知道。
即便這樣,少女很可能會恨自己。
因為新聞報道可不會寫小澤香想要以自己女兒做替罪羊的事,他們只會如實報道小澤香誘導殺死了那些學生。
少女只會覺得,母親不知為何犯了罪,少年刻意接近她,就是為了逮捕她的母親。
就客觀事實上來說,這也沒有錯。
自己確實是有目的的接近少女,並不是救世主,讓她早一點看清,不至於陷進另一個旋渦中。
這麼可憐的女孩,白川真害怕她會愛上自己。
從她看自己的眼神、行為,加上不斷上漲的幸福度,都不難推測出這個結果。
如果白川告訴她母親的真面目,並安慰她走出困境,那麼結果只會是她愛上自己,把自己當做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白川無法給她這樣的愛,他不會因為同情或者憐憫,就將感情當做施捨。
假如拒絕的話,少女失去了最後一顆稻草,會自然而然地枯萎。
白川不想看到小澤靖子走向天台,向下掉落的景象,他選擇現在退出她的世界,是最好的決定。
心情有些沉重的白川給上尾美子傳送了一條資訊。
[美子,找到母親了嗎?]
上尾美子回覆資訊。
[白川醬,找到了,還沒見面,你要陪我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