濱本太太立刻附和道,“確實很像在電視臺這種地方工作的人,打扮得光鮮亮麗,全身名牌,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有錢,出門還喜歡戴墨鏡口罩,以為自己是大明星。”
十多位家長再看小島姿子,越看越覺得像是電視臺那種地方工作的人。
小島姿子順勢而為,大方冒認了記者身份,
“對,我其實就是記者,想來採訪一下你們的情況,你們有什麼想說的都可以告訴我。”
“記者小姐,你為什麼沒有帶攝影機?”
“記者小姐,能給我們看看你的證件嗎?”
“記者小姐,你帶相機和錄音筆了嗎?”
家屬們七嘴八舌地詢問,用懷疑的目光審視著小島姿子,女主播臉上的尷尬都要沁出水來。
剛才還覺得這群人好忽悠,現在完全不這麼想了,明明是他們認為自己是記者的,現在說自己是記者,他們又不相信了,這是什麼道理?
正當女網紅絞盡腦汁,想要重新獲取他們信任時,一個鏡頭忽然對準了眾人。
雖然不是專業攝像機,但是這種行動式dv在外景拍攝也經常用來做輔助器材,並且用來忽悠不懂行的人完全可行了。
再加上霜月珍以前就經常喜歡用這個dv來採訪路人。
白川恰好在小島姿子的車裡找到一個,裡面全是她的自拍影片。
猜到小島姿子會陷入囧境的白川直接將這個dv拿了過來,臨時偽裝成了攝影師。
“對不起,小島桑,我來晚了,可以開始拍攝了嗎?”
白川溫柔地說道,並託舉著dv蓋住了自己大半邊臉,以防止被認出來。
注意到有鏡頭靠近,死者家屬們這才停止了對小島姿子的質疑。
“有攝影,看來真是記者小姐啊。”
“差點就把記者小姐嚇跑了,我們真的魯莽。”
“太好了,我有一堆話要說,黑心學校,死了人竟然只賠20萬賠償金,這點賠償金能做什麼?太缺德了。”
久保大郎罵道,他和川田秀一、福永佑亮一樣,是在場少有的男性家長。
作為常年領取救濟金渡日的久保大郎來說,死一個兒子卻只拿到20萬賠償金比本身失去一個兒子更令他傷心,家裡還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需要養活,可他卻是一個身無一技之長的男人,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操蛋的生活磨平了他的所有優秀品質,只剩下了滿腹牢騷與對社會的不滿。
大兒子久保綱重活著的時候還會時不時拿出一筆錢補貼家用,他也從來不會問兒子這些錢從哪裡來,死了之後,卻只能拿到這點賠償金,越想他越覺得自己虧了。
其他人的家長都皺著眉看久保大郎,尤其是大友雅至與福永未來的父親,因為家庭條件優渥,他們不能理解久保大郎是懷著怎樣的心情說出這種話。
她們現在和這群家長一起抗議,不是因為覺得校方給的安撫金太少,而是想要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她們的孩子都不像是那種會自殺的,怎麼就忽然死了?她們無法接受這一切。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你還是父親嗎?”
大熊太太率先聲討道,她的家庭條件雖然說很普通,但是養活一個孩子完全沒有問題,再加上孩子品學兼優,一直是她的驕傲。
久保大郎冷笑了一聲,“少清高了,你們難道不是因為賠償金太少才聚到這裡的嗎?我只不過是說出了大家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