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寺院,客堂裡才傳來李修元的聲音:“她的佛不在寺中,上來幹嘛?”
清風聞言淡淡一笑,跟花椒說道:“只怕先生要先跟女皇陛下解決一些因果,才會請她上山來奉茶。”
花椒放出神識,默默地望著先生往山坡上那座孤墳而去,一時間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進了涼亭,看著被兩人雙手摸得光滑的鐵柱,看著那些閃著光亮的佛經。
李修元忍不住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眼下的一男一女倒是心有靈犀,看到了這佛經字裡行間的劍意,不知道以後的日子裡,會不會還有世間的修士來此?
關於涅槃經中的佛法跟機緣,李修元既沒有告訴公羊博,也沒有告訴清風。
畢竟這只是半卷佛經,連自己還沒有完全明悟。
看見了,那便是有緣人的真經,看不見,便只是二道不同的劍意,甚至連劍意也看不見。
只是看見一些關於佛法的道理,這卻不是李修元要關心的事情了。
移步涼亭外,來到花滿意和文紫薇的墳前。
四周沒有雜草,石碑也擦拭得乾乾淨淨,看來花椒每天都要來此看看弟弟和妹妹。
李修元心道,看來只有離開之後,再如開導老人公羊博那樣,慢慢再開導花椒了。
看著乾淨整潔的墓碑,想著花椒離去之後的不捨,李修元當下取出的小刀。
凝聚出一道若水之力,在墓碑上落下了重重的一筆:
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
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當初沒有在墓碑上留下兩人的名諱,卻不妨礙他在這裡留下兩句憑弔的思念。
為了曾經的無心和茉莉,也為了死去的花滿意和文紫薇。
望著山間的一掛奔騰不息的瀑布,望著山腳紮下大營的禁軍,一時間豪情頓生。
就算你派出千軍萬馬,於此山間,於此小鎮,我一人足矣。
辰時過半之際,赫連明月讓赫連若雪和雲青驕留在了客棧。
便是宮中跟來侍女跟老太監,也一併等在客棧,她只是跟著公羊博兩人上山。
老太監自然知道陛下的一身修為,並不替她擔心。
倒是赫連若雪有幾分不甘心,想要跟著一起,最後還是雲青嬌拉住了她的手,說不要讓師傅生氣。
兩人一路漫步來到山下軍營,禁軍統領欲要跟著一同上山,赫連明月揮手製止。
只是凝聲說道:“記住不要擾民。”便跟老人往山間的石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