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感謝了。”艾倫威爾遜拿著酒杯和伯吉斯觸碰了一下,颯然一笑道,“我一直認為劍橋和牛津的關係其實是一種相生關係,如果兩所大學不把對方視為標杆。就不會有共同的地步,就如同現在的國際局勢一樣。”
“這種看法倒是非常新穎。”伯吉斯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他知道艾倫威爾遜的所指應該是美國和蘇聯,“也許是吧。”
“不過我還更加認為,三角形具有穩定性。如果只是區分敵我陣營的話,很可能就是兩次世界大戰的重演,為此我願意以飽滿的熱情,維護帝國的一系列主張。”
和間諜說話其實挺有意思的,伯吉斯不知道艾倫威爾遜知道他是間諜,同樣他也不知道,眼前的帝國主義擁護者,對美國也不是很感冒。
同樣反過來,艾倫威爾遜也不知道伯吉斯到底為什麼服務蘇聯,他滿是銅臭味的腦袋,是無法理解理想主義者存在的。
接到了外交部重要接待任務的艾倫威爾遜,倒沒有完全放下本職工作。仍然保持著和新德里的密切聯絡,昨天他就收到了一個好訊息。
那就是克拉地峽的割地,哦不,是轉讓談判已經有眉目了。
在布魯塞爾會議之後,布魯塞爾會議六國表現出來了歐洲團結的氣氛,就算是沒什麼關係的比利時也願意加入到重返亞洲的團結行動當中。
更不要提,此時迫切需要融入國際社會,改變全面孤立處境的西班牙。
正面效果還是非常明顯的,歐洲這邊磨刀霍霍,以及泰國周邊各地英軍開啟的受降,讓泰國明白,歐洲的老牌帝國主義可能沒有從前那麼強大,但在泰國面前還是那麼的強大。
就算是在曼谷的美國大使館,所能做到的也只是儘量爭取儲存泰國的主要利益不受損害,也不能指望在這個時候,美國人能夠做到更多。
眼前美國因為朝鮮半島和北海道的事情,和蘇聯心生猜忌,世界大戰期間的團結,正在漸漸褪色,美國還是需要英法這些沒落貴族,能夠在這個時候給予一定的聲援。
更何況英國要的又不是整個泰國,只是泰國南部延伸出去的一塊地峽而已。克拉地峽當然是有價值的,不過這要分怎麼看。
狹長的克拉地峽軍事價值不言而喻,但是克拉地峽其實是被兩個地方佔據,呈現犬牙交錯的態勢,一方當然是泰國,而另外一方則是英屬緬甸。
克拉地峽最窄的地方有五十公里,可英屬緬甸和泰國交界的地峽處,只有二十公里,如果從英屬緬甸出兵,輕而易舉就能截斷泰國本土和南部的聯絡。
也因為有英屬緬甸的存在,克拉地峽本身就有一部分在英國手裡。這就讓克拉地峽的軍事價值有了一個折扣,美國人在考慮的時候,認為就算是爭取保留下來,主動權也在英國人的手裡。
這就讓目前在朝鮮半島和北海道,和蘇聯有外交摩擦的美國不太上心了。
失去了美國人支援的泰國,在英法面前是沒有抵抗能力的,而且英法已經公開宣佈,應該考慮在泰國進行民主選舉,討論是否保留泰國王室的問題,把國家交還到泰國人民的手中。
這就讓美國人非常難堪,在二戰剛剛結束的這段時間當中,美國是十分討厭民主選舉的,因為全世界滿目瘡痍,選來選去很可能會選出來一個親蘇國家。
可美國又不好公開說,美國反對泰國出現民主選舉,只能和泰國皇室和軍方溝通。把克拉地峽轉讓,來平息戰爭時期泰國對英法的不敬。
總而言之,克拉地峽算是到手了,作為交換,英法兩國不在追究戰爭時期泰國對文明世界的不敬,也不再堅持認為泰國於日本,是奧地利於德國的關係。
克拉地峽的歸屬定下來了,外交部大樓處在一片歡騰當中,光輝時代回來了。
我大英明明正在巔峰,還能再戰三百年,豈能就此退場,“大英帝國的邊界在喜馬拉雅山……”不知道誰說了這麼一句,引起了外交部同事的一片贊同。
在前程前往舊金山之前,克拉地峽的歸屬問題談妥,讓亞歷山大卡多根更加底氣十足。
艾倫威爾遜倒是沒有興奮,不過就是泰國在戰爭期間真的有通日嫌疑,被英國抓住借題發揮了,在同盟國對軸心國大獲全勝的背景下,哪怕是蘇聯也不能對此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