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本開門,另外一隻手直接順來一雙拖鞋,為眼前的男人換上,“不是說最近很忙?準備什麼會議的資料。”
“再忙也要過來看你。”艾倫威爾遜一改無上之權威的模樣,活脫脫一個大舔狗,在球花面前直接開舔,“那種事,哪有陪你重要。”
“就知道說好聽的。”赫本竭力管理著表情,防止出現笑容給這個男人甜頭,“真不知道你當時給我灌了多少迷魂湯,竟然被你得手了一輩子。”
“其實也不難,如果有一個人像是我這樣對你有哪怕百分之一的重視,胡思亂想的就是我了。”
艾倫威爾遜嘿嘿直笑,“上帝對我是如此的偏愛,如若不是還要造福社會,我都想要申請做核試驗的試驗品。”
“越說越離譜了。”赫本搖頭一臉的責怪,然後輕輕一跳被進門的男人穩穩接在懷中,兩人進入了赫本的閨房。
赫本能看出來男人有煩心事,從艾倫威爾遜進來便極盡溫柔,希望化解掉鬱結,“是不是白廳的工作有困難。”
“有困難不過不在倫敦,而是在華盛頓,其實我一直很不理解美國人對日本那種非常令人無語的寬容,它們又不是一個大陸國家,不能像是海洋國家一樣現實一些麼?”艾倫威爾遜開始比比叨,對這個英國移民組成的國家十分不滿。
一個貿易戰能拖拖拉拉兩年,期間還把汽車行業也豁免了,只對鋼鐵和電器進行遏制,這都是英國竭盡全力勸說美國應該早點動手。
不然的話美國還把日本當成是親爹養,從五十年代日本紡織品輸入美國市場,一直到了一九七二年才逼迫日本妥協。單獨對一個紡織品就拉鋸了十多年,真不知道華盛頓的決策者在想什麼?
早在兩年前的石油危機爆發之時,明明都已經說好了,趁機切斷日本未來的發展,經過兩年過去了,才取得了電器和鋼鐵兩個領域的強勢共識,準備從實力地位出發和日本談談。
不過比起二十年的紡織品拉鋸,似乎艾倫威爾遜也應該對此感覺到滿意。
但他最想幹掉的是日本的晶片和汽車,這都是英國在著重發展的領域,美國放了日本一馬,這就不由得讓他多想,美國還是想利用日本遏制英國。
造船業美國就從來沒有對日本下過手,甚至連提都不提,因為美國根本沒有造船業,民用造船業下水的噸位,都不如美國下水的軍艦噸位大。
日本造船業只會威脅到同樣以造船業為傲的英國,所以美國一直默許日本對英國形成競爭,反正美國沒這個行業,就根本不在乎。
尤其是汽車,艾倫威爾遜特別想要幹掉日本的汽車產業,汽車從價值上遠不是其他行業可以比擬的,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就是一個移動的房地產行業,車房都是人生的大件,這兩個東西對很多人來說是並列的。
汽車產業能夠養得起德日兩國,就知道這個產業多麼離譜,可惜他一直和華盛頓溝通,美國卻還是把汽車從應該遏制的領域拿掉了。現在他非常不理解,難道美國才是太平洋戰爭的戰敗國?
赫本泡了一杯紅茶,保持著耐心聽著男人抱怨,雖然有些時候這樣很孩子氣,但做官做到了頂點還能來她這裡生悶氣,已經很讓赫本滿意。
“雖然我覺得,對其他國家進行遏制不太好,但還是希望你能成功。多看看有進展的一面其實也不錯。”赫本輕聲低語,寬慰著白廳的首腦。
“道理是這麼一個道理。”艾倫威爾遜嘆了一口氣,“很多傳統工業已經不足以在這個時候支撐國家的發展了,新興產業就這麼幾個,競爭者還這麼多,說到新興產業,我最看好的晶片,日本也是一個有力競爭者。”
歸根究底,美國還是認為自己足以控制日本,這到也不能說是錯的,後世美國還覺得自己有成功對付日本的經驗,一樣能控制另外一個呢。
他只是沒想到,有自己的提醒,華盛頓仍然衝不破自己給廣大世界立下標杆國家的思想鋼印,不願意下狠手廢掉日本。就是在一些已經利潤不高的產業上,讓日本知難而退。
這要是換成英國,而且還沒成功進入歐共體這個保護殼裡面,早就被美國針對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