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定,其實擅長戰略收縮,遠比擅長戰略進攻更加考驗一個領導人的能力。戰略進攻誰不會?但是戰略收縮就很困難了。”
艾倫威爾遜有感而發,戰後英國開始戰略收縮,說起來可能不太光榮。可也是權衡利弊的辦法,硬撐著日不落帝國的框架,估計早就被美蘇組合拳拖垮了。
大方向上,英國的戰略收縮是正確的,艾倫威爾遜也知道這一點。只不過他不信任美國而已,他就覺得美國在外交上明顯不如英國來的圓潤。
以他現在的年齡來說,早點掛還好,萬一比較長命,就算是戰勝了蘇聯,難道看著美國戰勝蘇聯之後,順便轉頭錘了英法,然後眼睛一閉無敵於天下的氣概,把英國帶溝裡麼?
在他看來美國和蘇聯在戰略收縮上,就大哥別說二哥了,蘇聯把自己收縮崩盤了。美國看見了這個後果,就在二十一世紀硬頂著不收縮,可這不是硬頂就能解決的問題。
問題不會因為硬頂著不管就消失,遲早會爆炸的,到時候別連累被挾持住的英國。
在大使館討論的兩人,此時還不知道,蘇聯人現在正準備開闢另外一條戰線找回場子,還是艾倫威爾遜眼中的文化沙皇提議的。
謝米恰斯內拿著印尼事務的匯總,找到了謝列平,將印尼現在的情況進行彙報。
美國和蘇加諾的關係並不和睦,其中也因為美國站在英國一邊,對蘇加諾政權的不結盟運動採取敵意,畢竟忠誠的不絕對,就是絕對的不忠誠。
印尼總統蘇加諾開始實施他所謂的“指導式民主”改革後,美國因為怕蘇加諾與印尼共的關係日益密切所以向印度尼西亞右派軍人和分裂分子提供軍備,包括幾十架戰鬥機。
主要軍備接受者為兩個不同的組織。第一是位於蘇門答臘島的印度尼西亞人民共和國革命政府,第二是以美娜多為基地的反叛運動。
美國政府不僅向這兩反叛組織提供軍備,而且向他派遣了特工人員到印尼幫助此兩個組織實現自己的分裂夢想。印尼方不明美國的意圖,請求美國的軍事援助,也被美方拒絕。
在整個過程的當中,蘇加諾政府已經發現了美國是這兩個組織的後臺。
“可以確定的是,蘇加諾因此對美國疏遠。”謝米恰斯內向謝列平介紹道,“並非沒有把蘇聯影響力擴大到印尼的機會,事實上還相當的合適。”
“一點我們有動作的話,美國方面可能會採取對付摩薩臺的手段。你也說了,美國每年對印尼軍方採取所謂的援助。蘇加諾知道美國是兩個分裂組織的後臺,仍然無動於衷,可見他這個人的政治水平也不高,或者說過於對自己的獨立之父的超然地位自信。”
“上一個這麼自信的人,已經在德黑蘭被巴列維幹掉了。”
謝列平搖頭道,“這種情況相當危險,最危險的是蘇加諾可能還認識到這種危險。”
此時謝列平還不知道,福爾採娃手裡有應該清除的印尼軍方將領名單,還在為怎麼找到切入點傷神。
正在謝列平傷神的同時,蘇聯中央主席團第一書記赫魯曉夫,給肯尼迪寫了一封親筆信解釋蘇聯在這一次危機當中的立場。
很快,在白宮的肯尼迪接到了赫魯曉夫的信,在這個時候肯尼迪帶著炫耀之心,把赫魯曉夫的親筆信在英法兩國外交部長的面前亮了出來,“事實證明,赫魯曉夫對我們的海上封鎖沒有辦法。”
“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有了和平解決的空間,這也是我們兩個國家所希望看到的。”拉博·巴特勒鬆了一口氣,想著回去之後如何把古巴導彈危機結束的功勞,放在這一次英國的斡旋上面。
巧了,法國人也是這麼想的,不過肯尼迪並不這麼想,他不想讓這兩個過氣霸主,藉著這一次美蘇兩國對抗,來提升自己的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