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的創造品有些還挺見心機用紙板做的吉它,用舊式牛油瓶裹上錫紙做成的古燈,用舊棉布做的鮮豔奪目的長袍,面上亮晶晶地鑲著從一家醃菜廠拿來的小錫片,還有鑲有同樣的鑽石形小錫片的盔甲,這些被派上用場的小錫片是醃菜廠做罐頭剩下的邊角料。
屋子裡的傢俱常常被弄得亂七八糟,大房間就是舞臺,姑娘們在臺上天真無邪地盡興表演,經過精心準備之後,大家結伴而行加入到慶典當中。
而首府吉隆坡的慶典就更加隆重一些,維多利亞女王廣場已經人山人海,身為馬來亞高階專員的理查德,準備一份熱情洋溢,絕對能讓人聽懂的演講稿,這個聽懂主要是在於馬來亞殖民地的人能聽懂。
對絕大多數來到馬來亞殖民地的殖民地專員來說,這就如同天書一般。
調動民眾熱情主要集中在拉踩周邊的那一部分,印尼無恥、印度無能,真要帶領亞洲人民致富,還得我大英帝國,在讀到演講稿,此處停頓會出現掌聲的一段,理查德接受著各處領掌者引領的歡呼……
要不說怎麼都愛做一把手呢,做正職的快樂,做副職的時候根本不懂。
“可惜我們聽不懂理查德的講話。”英格拉姆說出了大多數殖民地專員的心聲。
包括艾倫威爾遜在內,大家也都在觀禮臺上坐著,卻有些格格不入,所幸不被廣場上人海人海的人群注意到。
“我們是客人嘛。”艾倫威爾遜颯然一笑,要不是理查德的語言天賦確實讓人另眼相看,他也不會最終把理查德扶上高階專員的位置,誰都知道理查德並非他的老部下。
和廣場上高舉著伊麗莎白女王照片的帝國臣民相比,這裡就如同另外一個平行世界,全然沒有外面的陽光,一些專員竊竊私語,簡直就是陰謀的孳生地。
格雷斯就坐在艾倫威爾遜的旁邊,他現在的身份也是北羅德西亞代表團的一員,是專門過來學習先進經驗,回去把北羅德西亞建設的更好的。
艾倫威爾遜如果沒有記錯,北羅德西亞的支柱產業,分別是採礦、大型種植園和輕型軍工,尤其是地雷產量冠絕非洲。
“法國那邊的態度,到底怎麼說?”格雷斯看著收場保溫杯的艾倫威爾遜低聲詢問。
嗯?喝了一口水,艾倫威爾遜不慌不忙的低語,“布魯塞爾會議上,確立了兩套方案,法國人主張鎮壓,我們主張分治。從我的判斷來說,法國人的主張其實不容易實現。你們不知道,劃定非洲勢力範圍的柏林會議,其實就是因為剛果的歸屬召開的。比屬剛果其實關係到了整個非洲的局勢。”
“你們這些祖國軍的軍人打過仗吧,這麼解釋,戰爭中往往是奔著中心開花的戰略,卻總是出現被敵人全殲的結果。比屬剛果的問題也差不多在此。”
這麼解釋格雷斯一下子就明白了,沒想到這個官僚竟然還懂軍事?“哪方勢力可能會成為未知因素干擾戰局。”
“蘇聯和美國都有可能,美國的可能性還大一些,蘇聯怎麼可能對比利時有影響力呢。”艾倫威爾遜淡漠的聳聳肩道,“你覺得是不是這個道理。”
“美國人,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格雷斯大吃一驚不敢相通道,“他們怎麼能這麼幹。”
“淡定一點格雷斯,和整個非洲幾億黑人的民心相比,充其量不過幾十萬的移民想法是可以犧牲的,這不會因為他們是白人就有什麼改變。”艾倫威爾遜帶著冷淡的笑容,更進一步解釋道,“所以說,你們當初也算是歪打正著,把北羅德西亞的黑人藉著民族仇殺驅逐了,也虧北羅德西亞確實黑人人口不多。”
“長遠來看,連南非都是可以犧牲的,更別提一個小小的比屬剛果了。”
“你確實可以和比利時移民的領導人聯絡了,法國的計劃大機率失敗。記著一點,剋制住貪心,改善北羅德西亞的劣勢環境就行了。大量佔據額外的土地,會遭災禍。”
連南非都可以犧牲?格雷斯心情很是沉重,“南非都會出現問題?那以後北羅德西亞如何和外界出現聯絡?”
“現在不是還可以透過坦尚尼亞的鐵路對外聯絡麼?”艾倫威爾遜微微皺眉,安慰道,“說不定以後聯絡方式還能升級呢?畢竟還是有很多地方會非洲感興趣的,會幫助升級一些鐵路設施什麼的。”
坦贊鐵路不就是某大國決定幫忙才升級的麼?格雷斯根本不用著急,等著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