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納賽爾來說,從頭再來是一個艱難的過程,離開了埃及的他不再是一個高階軍官。
處在異國他鄉的他,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拉扯起來的反抗者,比起當初埃及軍隊的支持者相差甚遠,而且在這裡,當地人顯然不如埃及的居民勇敢,對法國人更加懼怕。
唯一值得藉慰的是,阿爾及利亞的環境比埃及強一些,哪怕只是強的有限。
這一支隊伍最信賴的朋友是駱駝,可惜飽受草場缺乏之苦。水也同樣缺乏,池塘裡的最後一滴水也幹了,土地是由泥土和非常不利於植被生長的沙子混合而成的,下雨積下的雨水滲進沙層中,很快從這些覆蓋著大量砂岩、不能儲存任何一粒液體分子的地層中消失了。
不僅土地,連空氣都是如此乾燥,以至暴露於空氣中的鐵質物品都不會生鏽。
更加寬廣的地區是沙漠,不僅僅由於乾燥,還因為幾乎沒有活物來此冒險。
納賽爾的隊伍,走在火熱的太陽底下,穿過不含一粒水氣的空氣,明顯地感到疲乏。
他們儲備的水盛放在被酷暑加熱的羊皮袋裡,在逐漸減少,他們已經不得不限制使用了,這種限制使他們非常難受。
很顯然,缺水馬上會成為無法克服的困難,他們必須停止向北前進,要麼往回走。
往回走是不可能的,他們不可能像是之前被法國軍隊追擊就一直躲在沙漠當中。
阿爾及利亞的面積雖然廣大,但環境不足以讓納賽爾只依靠沙子就能做出一番事業。
他們必須接近更加適合人類居住的地方,才能建立長久反抗殖民者的根據地。
出身正統軍人的納賽爾,現在經過了一段時間,對敵進我退的生活方式也有心得起來了。
大夥儘量節省體力,減少身體本身的消耗,值得慶幸的是,白天即將過去,在晚上行動,不會有白天這麼痛苦。
休息了片刻,他們重新上路了。納賽爾上校利用地面情況,設定一些不需要頻繁設定標杆的大三角形。因為他們多是一些晴朗的夜晚進行躁作,在戈壁中標誌十分清晰。
這既能節省時間又能減少疲勞,應當承認,無論是對於這些立志於反抗殖民者的抗爭者,還是對於習慣在可怕氣候下生活的本地人,都是一個必備技能。
終於這一支隊伍,度過了幾天來的種種考驗,看見了一處沙漠邊緣的小村子。
這一次艱難的旅途,終於讓他們尋找到了容身之地,可以真正的休息一下了。
卸下了一身疲憊的納賽爾,很快就睡著了,在夢中他彷彿回到了開羅,成為了受人尊敬的領導者,帶領埃及走向了光榮之路。
在喀土穆的艾倫威爾遜,當然不知道第三世界赫赫有名的領袖,正在阿爾及利亞的戈壁飽經風霜,他多忙啊,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中,艱苦程度一點都不比納賽爾差。
最終,一直腦袋從黑袍中鑽出來,艾倫威爾遜大口喘息,滿滿都是我無法呼吸的疲憊。
海蒂·拉瑪的雙眸在月光下,彷彿指路明燈,責怪的看著作怪的男人,意味莫名的道,“一個帝國高官,天天就把心思放在這上面。”
“我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只會把心思放在這上面。”艾倫威爾遜心滿意足的嘆息,解釋道,“我不是怕你孤單麼?你總是呆在房間中,也沒什麼娛樂專案。”
“我看你是把我當成娛樂專案了。”海蒂·拉瑪撇嘴,一句話直指問題的本質。
她知道男人說的也是事實,她這樣的臉確實是太現眼了,就算是船上阿拉伯女人的服裝出去也要小心,因為兩人是住在一起的,可能會被撞見。
考慮到艾倫威爾遜的工作,她只能儘量呆在房間中,專心做好後勤保障。
對於影后的犧牲,艾倫威爾遜心中非常感激,儘可能的也呆在房間中,不到處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