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全都不清楚,難道……你也不清楚?”我看著大神櫻問,“黑白熊應該和二位都說過吧……我們的身體,被黑幕動了手腳!”
“你……你!”大神櫻驚訝地後退了一大步,滿臉流汗,自言自語著反問:“你怎麼可能,會……”
“是啊,我怎麼可能知道……”我點了點頭,“說起來……你應該很懷念老朋友,朝日奈同學吧?”
大神櫻面帶疑惑地點了點頭。
“啊咧咧?那可就奇怪了呀。你們三天之內,已經成為摯友了?關係進展得真快……可是我覺得,應該並不簡單,”我從戰刃身邊,走到大神櫻身邊,“資料上十分清楚哦……在校期間,關係密切?”
“然而這又與吾是否被清洗記憶有何關係?”大神櫻略不耐煩。
“讓我們做個邏輯推導好了。知道真相後,你一定驚訝地發現,自己曾經和朝日奈同學趣味相投,關係密切。然後嘛……也一定會有這樣的想法吧?‘吾在此與朝日奈情同姊妹。失憶之時,亦必如此。吾雖不曾殺朝日奈,然未救之懈,責在本人,嗚呼哀哉’之類的?”
我拍著大神櫻的肩膀,臉上劃過了一絲微笑。後者卻盯著自己腳下地板,嘴巴抽搐著,不知所云。
“大神同學的問題已經說完。我們再說說你吧,戰刃骸同學,”我轉回戰刃骸的面前,“你的問題就更簡單了。你看,既然你和江之島同學髮色不一樣,那就說明你戴了假髮,不是嗎?大神同學……”
大神櫻抬起腦袋,應了一聲。
“我們做個實驗吧?如果……這位不是江之島同學,那麼她頭上的粉發,應該就是一頂假髮了,”我冷冷地一笑,“戰刃骸同學?”
大神櫻看了一眼那邊捂住嘴,做出瞠目結舌表情的江之島盾子。
“失禮了,”大神櫻向江之島盾子微微點了一下頭,“但願……鬼川君推理有誤,汝真的是……”
我覺得,戰刃骸是以無可奈何的態度,看著面帶微笑的我的……
“已經,不用你們費心了,”江之島盾子——或者說,應該叫她戰刃骸才對——摘下了粉色假髮,只剩下那張無喜無悲,毫無二致的冷峻面容,“我是……戰刃骸。”
“什麼!”大神櫻驚慌地問。
“大神同學啊……”我微笑著,嘆了一口氣,冷靜地勸她不要情緒太過激動,“你為什麼……不去和黑幕說清楚,它在我們當中安插的所有間諜,都不為它效力了呢?”
戰刃骸狠狠地皺了一下眉頭。大神櫻像是明白了什麼,我的視網膜裡只剩下一道殘影。再次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撩開更衣室的布簾,早就看不見對方出現過的痕跡了。
“好啦,”我回過頭,看著戰刃骸的方向,“現在嘛……這裡只有你和我,可以好好談談了吧?”
……
我聽見了一個低沉細碎的腳步聲在靠近,還聽見遠處若隱若現的打鬥聲和叫罵聲。真佩服大神櫻,他到底怎麼做到如此興師動眾的?
“談什麼?”沒有第二句話,戰刃骸從腰間拔出一對戰術匕首。
“殺了我,有什麼意義嗎?”我嘆了一口氣,“我的死不能制止大神櫻開口,也不能抹去你的妹妹對於你忠誠度的懷疑,更不能……改變她曾經想殺了你的事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