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十分悽慘,嚇得雲千寧手中的菜刀差點掉地下,緊接著門被推開了,她想也沒想舉著刀就劈了過去。
手一下子被人握住,雲千寧低聲驚叫手中的刀直接丟出去,渾身哆哆嗦嗦的,她不敢抬頭看闖進來的是誰,就在她慌亂無措的時候,頭頂傳來涼絲絲的聲音。
“拿不穩就別拿,是怕對方手裡沒有趁手的兵器?”
雲千寧一愣,隨即驚喜的抬頭,入眼真的是江淮回來了,她想也沒想便撲了過去,這是劫後重生的喜悅,讓她衝昏頭腦。
“你可算回來了,我,我要嚇死了。”雲千寧低聲嗚咽,像極了受傷的小獸尋到靠山的感覺。
江淮身子一僵,看著懷中小人將自己的衣襟都哭溼了,頓時有幾分嫌棄的將她拉扯開:“你真沒用。”
雲千寧伸手抹了把眼淚,外面那麼多人,那她能怎麼辦?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掉。
她抽抽搭搭的看向院子裡,發現院子裡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吸吸鼻子:“他,他們人呢?”
“打跑了。”江淮進屋將自己的外袍換下來,丟到雲千寧的懷裡:“不是你說的,等我回來會把他們打出去?”
雲千寧臉色一紅,她沒想到自己胡亂說的話竟是被他聽去了。
她低頭看著抱著懷中的衣裳,不解:“這,這是?“
“洗了,你弄髒的。”江淮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丟下這句話便進屋子去了。
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她只能抱著衣裳去院子裡打水洗衣。好在這種活在周家她做了兩年,很是熟練。
江淮隔著窗子看外面小身板費力的洗比她還大的衣裳,嘴角輕輕勾起。
雲千寧使勁搓著衣裳,她實在想不明白江淮怎麼那麼厲害?六七個人竟被他沒費力的就趕出去了,而且他昨夜也沒對自己做什麼。
看樣子他真的是認識自己的,否則實在沒必要護著她,既如此那是不是說明江淮不會害她?
她下意識的望向江淮房間的方向,他這麼厲害,要是跟著他是不是就不會受欺負了?反正她現在一無所知也一無所有,就算自己跑出去生活,還是有可能會被騙。
當初她不就是信了周氏的鬼話才以為自己真是他們的女兒嗎?要不是自己偷聽知道真相,她肯定會老老實實的聽周氏的話嫁給朱家表哥。
那她的一輩子不就毀了?從一個牢籠跳到另一個牢籠。
江淮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但至今還沒有對她怎麼樣,甚至兩次保護了她。
她心念一轉,在周家的時候她聽周利說,外面有錢人家都是有丫鬟伺候的,那她要是留下給江淮做丫鬟,至少不用為了吃飽穿暖費盡心思吧?
雲千寧使勁點頭打定主意,在自己有獨立生活的本事之前,還是抱緊江淮大腿吧。
站在窗前看著她的江淮暗暗挑眉,這小姑娘想什麼呢?一會苦大仇深一會又自己點頭?還沒等江淮想明白,小姑娘便起身沾著一手皂角粉跑向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