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瑟,半空上,雲舒雲卷。只道那刺骨的冰涼劃過少年與男子那兩張近乎神似,卻又不盡相同的面孔。
忽而,二者抬眸,澄澈的眸光似是同時泛起漣漪點點,而相顧無言。不刻,他們無不淡然輕笑,千言萬語,彷彿盡在這一笑之內。
“玄斕,走,他是至尊,咱們打不過!”不知何時,凌淺緣竟是突破了周身禁制,惹得蕭辰之目光悄然掃過,終,落在這小情侶兩人緊牽著的手上,臉上的笑意不禁又多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凝視著手腕上那凝如白玉的玉手,蕭玄斕心頭眸中帶光,柔瀾盪漾。卻見他手掌反握,將那微涼玉手牽近,輕笑道:“擔心我?”
男子鼻息拂過細嫩冰肌,一抹殷紅,悄然浮現於凌淺緣之豔美容顏。不刻,又見她鳳目羞嗔,輕聲怒道:“都都什麼時候了,還沒個正形!”
聞言,蕭玄斕依舊輕笑,目光悄然自不遠處的蕭辰身上掃過。如果是別位至尊在此,他定是領著眾人逃竄而去了,哪還有心思去調情。
可...
眼前這位至尊不同,他驚才絕豔,是曾經靈域之上最為年輕的封號至尊,更是蕭玄斕的親生父親。
蕭玄斕此舉,無非是為了告訴父親,凌淺緣是他的女人。他就不信了,以蕭辰的眼力會看不出凌淺緣有孕在身,更有傷在身。
蕭玄斕深知,他自己可能無法從父親手中要來極寒冰花。但凌淺緣不同,蕭辰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會看在他未來孫子的份上吧?
而有句話說得好,“知子莫若父”。蕭玄斕打的什麼主意,又有什麼心思,蕭辰不用猜就明明白白。只是...
他此番不會隨了兒子的意,其一,是因為此極寒冰花著實對他很重要。其二,更是因為他要告訴蕭玄斕,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東西,都要自己去努力爭取!
“你們不是要這花麼?”多時,蕭辰再度開口,目光若有若無地自凌淺緣身上掃過,“我看這丫頭的傷不重,一角冰花便可治癒。擊敗我,便予你們一角冰花。”說著,蕭辰右腳前踏。卻道腳落之瞬,玄力席捲,化作濃郁白霧瀰漫。
天地之冰雪,觸之白霧,消散離析。可那溫度卻不增反減,氤氳著強於極致冰寒百倍的森森冷氣,冰涼朔骨。
不刻,蕭玄斕與凌淺緣暗自吃驚。驚的非白霧之寒,乃白霧之源...
殺氣,實體化!
“座下,你可當真?”旋即,蕭玄斕冰戟在握,斜指觸地。但見他右腳前踏,丹田處玄力湧動,而戟尖寒氣逸散。
“玄斕,你瘋啦?!”凌淺緣急忙往前,拉扯住他,冰眸深處盡是不解與擔憂。
多日的相處,令她深知,眼前之少年值得託付終身。同時,她也是越來越看不透他了,先是一眼認出弒仙劍,再是那詭譎晦澀的療傷秘法,其間種種,絕非是普通人家所能做到的。
蕭玄斕,很神秘!
但再神秘又如何?在絕對實力面前還不是螻蟻般的存在麼?
“放心,沒事的。”蕭玄斕回眸勾唇,笑意似陽光般溫暖。
許是被這笑容中隱隱的自信所感染,凌淺緣竟是在不覺間鬆開了手。而待她緩過神來,少年早已似那離弦之箭,掠襲而去。
知道蕭玄斕沒有過多華麗的動作,單是將玄力滾滾注入於冰戟之內,寒芒凝聚,凌厲,只在那一刺之內!
不刻,但聞“叮”的一聲,隨之便有玄力漣漪盪漾而開,捲動半空雪霧,朦朧周遭。
看著蕭辰長戟倒提,輕描淡寫地將自己的重擊擋下,蕭玄斕的自尊猛地便被刺痛了。而不待他緩神,蕭辰手中長戟當是旋動,玄力奔湧如洪,強悍的力道令蕭玄斕頃刻退開數十步之遠。
輕微的喘氣聲自蕭玄斕鼻腔傳出,看著發麻的虎口,他暗自苦笑,思忖著:“還是太不自量力了啊!”
與此同時,蕭辰欺身而上。只道其丹田處尊海翻騰,璀璨玄力頃刻席捲而出。
旋即,握拳,連轟而出!
卻見拳出如風,似那瓢潑大雨,漫天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