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當天空剛剛泛起一抹魚肚白時,細微的陽光透過飄渺煙雲,灑落在客棧的偌大院落內。淡淡的金暈覆蓋在青石地板之上,逸散著融融的暖流。
只不過,院落深處還時有藍光徐來。卻見金藍雙色,緩緩交融,暖流潰散離析,寒氣就此盪漾。只道朦朧冰霧瀰漫,為這春寒料峭的時分,更增添了幾分寒意。
屋內,男女盤膝對坐,四掌相對。卻見衣物散落一地,二者周遭更有陰寒之氣氤氳。卻不料,竟還有晶瑩的汗珠如珍珠般自他們的面板劃過,滴落在床榻之上,留下班班漬痕。
此時,凌淺緣美目輕抬,眸光恰與眼前少年之澄澈黑眸交接。不刻,空靈瞳孔深處似有柔瀾微漾,唇角隨之勾起柔美的弧度。
“別這樣看著我,我怕我忍不住...”蕭玄斕面色潮紅,音色也略有沙啞。畢竟,他還是個氣血方剛的少年,面對著彼此的坦誠相對,能忍一夜已著屬不易。
若是...
若是凌淺緣再展驚世笑顏,只怕會將他那腹中之火再度勾起,而難以遏制。如此,對於靜心療傷可謂是大忌。
“那便別忍唄!”凌淺緣吐了吐香舌,滿是玩味的目光落在蕭玄斕身上。隨後,嬌軀微微前傾,淡淡的體香席捲而至。
“別鬧,此秘法可讓你十天內快速恢復,也可令你我修為在十天後上升小許。只不過,十天之內,我們得靜心,不然....”卻道蕭玄斕眸光躲閃,思緒微有盪漾,而精神卻依舊不敢有半分鬆懈。可一話未了,唇間便有細軟溫香傳來,令他心神一蕩。
“該死!”蕭玄斕眉頭一擰,心頭暗驚,意欲儘快平復心緒。卻不料,心房似有微風徐徐拂過,而心絃隨之起伏不定。
終究,凌淺緣鬆開了他的嘴唇,可媚眼依舊如絲。
“淺緣,定心!”蕭玄斕出聲一喝,心下叫苦不迭。此番,他總算知道族內為何禁止異性共同修煉此法了...
這玩意的侵心之效,竟是連玄嬰強者都會中招!
“小子,從了吧!這丫頭就算重傷,我也有辦法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精神海,多日未有動靜的神龍再度開口了。
可...
一開口,語氣就這麼不正經!
這...
蕭玄斕心態崩了啊!
“你也跟著鬧?”蕭玄斕是真的惱了。
“凜峰,幽骨花外,還有仙品。名,極寒冰花。”神龍毫不在意蕭玄斕惱怒的語氣,再度開口,語氣分外平靜。
聞言,蕭玄斕本欲爆發的怒火似被頃刻澆滅了般,嗔怒的瞳孔隨之復歸平和。只道他唇齒輕動,微微低吟,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思緒,似細線般自腦海中劃過,不斷向那記憶的深處延伸。似有什麼東西,被輕微勾動而來。
就在呼之欲出之際!
纖纖玉手,似玉微涼,輕緩自蕭玄斕面板劃過,帶來清涼觸感,亦勾動其腹中之火...
不刻,女子之輕微低吟聲,自那屋內輕緩傳出。而恰逢唐閒與穆芷嵐行至門外,卻見二者剛剛抬起的手猛然就頓下了。起初,彼此相顧無言。轉瞬,兩臉,盡皆紅了。
這...
特喵叫閉關療傷?!
……
午時,炎陽高懸,炙烤著其下的土地。就算如今方才初春,也是頗為炎熱的。
這種時刻,人們大多在家午休,少有出來尋生計的。當然,也不乏一些不怕苦的武者在此時出沒。只因他們覺得,此時正是修煉的好時機。畢竟,一天內的陽氣最盛之時,亦是天地玄力最為濃郁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