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時,三少爺鬆開倩葵的丹唇,金色的眸子中不再是睥睨天地的霸道,而是似水的柔情。
“咳...”倩葵輕咳了聲,努力平復著自個起伏的心緒,多時,方語:“你來這,該不會只是調戲於我的吧?”其眸光瀲灩,閃動嬌嗔。
“苦情相思,情逆天道。至情心中存,魂歸十域中。”三少爺沒有直截了當地回答,只背過身去,看著那蒼天的神樹,緩緩而語。
倩葵聞之,心底好似已有了定數,一對秋水眸子中盡是戲謔,旋即笑道:“怎麼,想要予人憶起過往重生?可我也只不過是塗山外門弟子,而這蒼玄樹也只是以苦情枝葉轉栽於這下位面。而且論起真正的情力,我可比不過塗山的那些狐仙,所以,若沒有青丘的定魂之術相助,便得取復生之人摯愛之血,可我想,你現在是一樣都沒有吧?那我也愛莫能助嘍!”倩葵故作無奈地聳了聳肩,最後竟還俏皮地吐了吐香舌,哪裡還有早前的清冷?
“呵!”三少爺挑了挑眉,明顯將倩葵之語當做玩笑話,索性,就側臥於筋斗雲之上,發出慵散的笑聲:“反正的話就到這兒了,我走啦!”
話音未落,便又有金色流光劃破天際。
“看來這臭猴子是知道些什麼了。”倩葵側過俏臉,看著蒼天神樹,目光之中漣漪盪漾。
“主上孃親,那是誰啊?”與此同時,一個嬌俏的小女孩自樹後探出頭來,惹得倩葵柔和淡笑,道:“是隻神通廣大的猴子...”
若是蕭玄斕在此,不難便會發覺這小女孩兒十分眼熟,正是他當日救下的瑤妹。
“哦。”瑤妹輕點著螓首,顯然對於剛剛的三少爺沒有多大興趣。
“對了!”瑤妹一拍腦袋,好似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住上孃親,外別有人求醫,您快去救救他吖!”
“嗯?”聞見自家女兒語氣急切,倩葵倒是來了點興趣,撫著她的小腦袋道:“是何人求醫,你竟急成這樣?”
“是....是...是我的恩人!”瑤妹思及蕭玄斕那副活死人模樣,不由便心生憂慮,甚至連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救命恩人?”倩葵暗自思索片刻,心頭暗道:“聽瑤兒當日所言,那人只是少年,卻身負妖獸之氣。而當日,她歸家之時,身上還染上了中階神獸的氣息。莫不是...”
“走,去看看。”語落,倩葵御竹而起,纖手起落,風舞雲卷,將那瑤妹攜著,一併前往神木林外圍。
……
九天十域,青丘境外,桃園十里,春風捲動落英似雨。
卻道那桃林間,花香四溢,一茅草小屋坐落於桃樹環抱之中。屋外,紫袍男子與白袍老翁對弈。
只道那紫袍男子鶴髮童顏,面板白皙得如同女子,深邃的黑眸異乎平靜,看不出深淺,亦未有絲毫情緒波瀾。瞧他持黑子久未落定,可面上卻無絲毫遲疑,更多的是閒暇的慵散。
而那白袍老翁鶴髮雞皮,慈眉善目,棕灰色的瞳孔似有輝芒,昭顯著難言的睿智。瞧他白子落定,撫須輕笑,舉手投足,貴氣隱約,頗顯大家風範。
“呵呵,帝君承讓。”老翁抱拳作揖,淡然地撫著白鬚。
“未必。”男子神色依舊慵散,話落亦棋落,不刻,棋盤之上便有勝負逆轉。
“這...”白袍老翁雙眸半眯,看著自個被逆轉的勝局,多少有些駭然。“浴火涅槃,鳳凰重生。”老翁嘀咕了聲,旋即大笑。
“老朽知帝君何意,可這裡是青丘,非是塗山。涅槃重生之舉,恕老朽無能為力。”
的確,青丘雖與塗山一般為狐仙一脈,都有悖逆天道之妖力。但,卻也不盡相同。塗山之妖力源於至情,可以情力逆轉生死,妖力強橫霸道,焚天煮海。而青丘之妖力則源於瞳心相連,藉以心力,天罡九算,窺探天機,至於戰鬥力,就有點小尷尬了...
“狐帝所言差矣,您可是這九天十域唯二的九尾天狐,天罡九算可探過去未來。你不如算一算,等會兒會有哪個貴客前來?”
那被喚作帝君的白髮男子似是隨意慣了,側臥於桃花之中,微鼾起來。
“哦?”聞言,狐帝雙眸一眯,掐指算了一算。不刻,便張皇無措,面色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