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蕭玄斕與穆芷嵐在武館相與同行,惹得沿路不少學徒微顫的目光。要說這武館最為清傲之人是誰?當是穆芷嵐莫屬了,這青巖鎮乃至凌波城多少青年才俊為其天賦與美貌所拜倒於她的石榴裙下,可她都不為所動。他們又何嘗想能到,這穆芷嵐如今會同一個寒酸的小子走在一塊。
當然,這些個學徒轉瞬間便明白了這個中緣由。昨日,是個明眼人就知道,穆芷嵐對蕭玄斕的暗器手法很是動心。這小子,多半便是由此得以與她相與同行。豔羨,在學徒們的眼眸深處滾動著。但更多的,還是與穆芷嵐一般對暗器手法的好奇。
逐漸的,有不少學徒尾隨著他們前行。雖說這暗器手法怎麼也輪不到他們來修習,但肉吃不到,總歸也得去看看有沒有沒湯喝不是?
……
不多時,穆芷嵐便領著蕭玄斕離開武館,去到個靜謐清雅的處所。但見那竹樹環繞,花瓣漫天。細軟的柳條拂過潺潺小溪,靜水之上泛動點點漣漪,那溪流旁坐落著個古樸的小屋。
“這裡,不是....”學徒們面面相覷,駭然精光閃動黑眸之中。這,乃穆芷嵐清修之地,平素裡莫說他人,就是穆嘯本人也難以到此。如今,竟是由於暗器手法,蕭玄斕得以到此。思及至此,學徒們好不嫉恨,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兒,是吧?”蕭玄斕眸中帶光,環顧著四周。淺淡而溫淳的笑意浮現,顯是對此處頗為滿意。但見那穆芷嵐輕點著螓首,檀口輕啟,道:“這是我清修之處,武館其他人難以偷師。”說著,清冽的眸光掃過那不遠處的院外,森然冷色如同冰錐般迸射而出。
悚然寒意襲來,學徒四下而散。蕭玄斕嘴角跳動著,眸光暗自閃動著苦笑與無奈。心下思道著,暗器手法罷了,其實不必如此,他也不是什麼吝嗇之人。
“行了,開始吧!”穆芷嵐語氣依舊那般清冷得令人發怵,但眸光倒是緩和了些。
聞言,蕭玄斕黑眸泛動點點漣漪,鷹隼般的目光掃過,停留在不遠處的柳樹上。“正好就地取材。”但見他輕笑著走向那處,伸手,隨意地摘下一片柳葉。語氣揶揄道:“隨便地投擲小刀什麼的,你總會吧?”
穆芷嵐眸光一凝,柳眉倒豎。在青巖鎮,有多少地玄境修者都不敢同她這般說話,更何況是鍛體境。
蕭玄斕,他是第一個...
不過,穆芷嵐終究還是緩和了臉色,螓首輕點。道之所存,師之所存也。這個道理,穆芷嵐她還是懂的。如今是她有求於人,臉色自是不能太過霜冷。任何的事情,以後,再另行清算!
“嗯。”蕭玄斕應了聲,隨後便取出單薄的黑紗,意欲蒙上雙目。“你這是做什麼?”穆芷嵐這下是真覺得被輕視了,當即怒斥出聲。
但蕭玄斕置若罔聞,而後自顧自地蒙上了雙眼。但見他雙手負背,宛若雕像般,一動不動地佇立在柳樹之下。見此,穆芷嵐氣結,當即擲出數把凜冽寒刀。
唰唰刷!
但見青光澈蕩而來,進而漫天散落。隨後便聞破風聲嗚鳴響動,輕微的氣流自蕭玄斕雙頰劃過,乃至寒芒已至他胸前數尺,他依舊巋然不動。但見他輕偏過腦袋,躲過那自耳旁掠動的兩把寒刀。隨後又不急不緩地退了一步,將手中的柳葉盡數彈出。
但見那些原本細軟的柳葉愈發挺立繃直,其上更是附著著淡淡的璀璨,薄如蟬翼,就似在半空中掠動的晶瑩透明的刀片。
但聞“叮”的一聲,柳與刀交碰,竟是有著火花激賤而開,於那半空之中綻放著絢麗的赤色光彩。看似美麗,實則詭譎的危險氣息便是暗藏其中!
但,還有最後一把寒刀,它正徑直朝著蕭玄斕掠襲而去。只不過,隨著蕭玄斕雙耳的微微顫動,他探出一手。正恰到好處,將那寒刀夾於指間,身子卻禁不住衝擊,接連後退。
只不過,這已是讓穆芷嵐愕然。因為她十分清楚,這一擊若是換作地玄境修者接住,當是巋然不動。蕭玄斕是略輸在了修為,可據穆芷嵐瞭解所知,她眼前這個少年不過才修行兩年有餘罷了,但卻已是在朝著她的境界邁進。超過她,還會遠嗎?
“嘿嘿!”蕭玄斕解下黑紗。“有什麼想法沒有?”但見他目光戲謔地問著。
“這有點兒神....”穆芷嵐是徹底服了,也不管蕭玄斕戲謔的目光,捏著下巴,低聲沉吟著道:“是聽聲辨器麼?”
聞言,蕭玄斕眸中點點漣漪泛動更似有光芒閃過。不錯,穆芷嵐所言非虛,這便是聽聲辨器!
暗器,最怕的便是那些聽覺靈敏之人。可修習暗器的入門,卻偏偏就是將人修煉至明目達聰的程度。唯有如此,在與人比拼暗器之時方可掌握主動權。
同時,靈魂力量的修煉必不可少。只因魂魄乃人之根本,也是天地間最為詭譎的力量。強大的靈魂力量能夠令人體五感更加通透,有甚者,可上觀宇宙之浩瀚,下察塵埃之飄渺。而且,靈魂力量的附著可使最為柔軟的東西變得異乎尋常的銳利凜然,譬如這柳葉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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