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些人並不這般看,對旌玖很感激,因為旌玖並沒有聽從呂師的意見,還是會偶爾幫那些弟子解決一些疑難。
呂師也逐漸放棄了對旌玖的關注,不再認為他是某座峰上大人物提前選好的弟子。
因為旌玖真的太懶了。
他從來沒有參加過外門弟子對凊筠外圍的例行巡查,甚至連請假的理由都懶得找,每次都要麻煩柳詩隋去求情。
更沒有人看過他煉體修行。
這樣的人,哪怕學識再如何淵博、悟性再如何出眾,最終也只是了了。
。。。。。。
走進小院,看著竹躺椅上的旌玖,柳詩隋臉上從容的微笑變成了無奈的苦笑。
這一年裡他勸過旌玖很多次,但旌玖也不聽,依然每天躺在竹椅上曬太陽、發呆。
只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在竹椅的旁邊多了一個瓷盤,瓷盤裡有些乾淨的沙粒。
柳詩隋認真地觀察過,瓷盤裡的沙粒越來越多,到現在已經佔據了三分之一的面積。
不知道這個瓷盤和這些沙粒是用來做什麼的,旌玖沒有解釋過,但看得出來,他對這個東西很重視,就連十歲也不讓碰。
“公子,我昨天夜裡去和呂師說了……準備參加內門考核。”
柳詩隋看著旌玖有些緊張說道:“我是真的覺得我可以了才去說的。”
旌玖看了他一眼,說道:“一年多了你還不可以,那才有問題。”
柳詩隋醒過神來,當初在村子裡公子就教過自己呼吸吐納,等於進入凊筠宗之前就開始修行。他隱隱有些失望,這樣就算自己能過內門考核也不算最快的,但緊接著他又開心起來,覺得信心強了很多。
旌玖說道:“都是天生道種,你可不能比那個……誰差。”
柳詩隋有些無奈說道:“趙洛月師姐。”
旌玖說道:“噢。”
小院的空氣忽然沉默。
不是因為話題進行不下去,而是因為柳詩隋想到了很多別的事情。
來到凊筠宗已經一年時間,接觸了很多在山村裡想象不到的人與事,他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在成長。
他懂得的越多,越是不安。
無論是山村裡的呼吸還是後來發生的很多事情,都表明旌玖有很多秘密。
那些秘密會是問題嗎?會只是他們的問題還是凊筠宗的問題?
不知道沉默了多長時間,柳詩隋終於低聲問道:“公子,你是別的宗派的奸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