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很快便猜到了仙師的來意,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呂師看到他的神情變化,說道:“看來不需要我多說什麼了。”
柳詩隋抿著嘴,沒有說話。
呂師沒想到他竟是如此倔耿,沉聲說道:“修道者無視命運,俯視蒼生,怎能為人奴僕?”
柳詩隋低著頭說道:“公子對我有大恩,我要報答他。”
呂師皺眉說道:“我不理你與他在凡間有何糾葛,來到此間,故往種種皆須一劍斬斷,我凊筠宗修的是劍道,抱的是劍心,難道這等決斷之力都沒有?”
柳詩隋依然低著頭,聲音微顫說道:“如果仙師要趕公子走,那我也就不修行了。”
呂師聞言微怒,要知道修道乃是世間多少凡人的夢想,竟要為了旁人盡數放棄?
但就在下一刻,他心裡的怒意又變作淡淡欣賞,柳詩隋如此決然的抉擇,又何嘗不是與凊筠宗的劍道相合?
呂師看著柳詩隋的眼睛說道:“我會尊重你的意願,不會強行把他趕走,但你要明白,你是真正的修道天才,要遠在你那位公子之上。無論你能不能適應這種變化,變化已然發生,終究有一天他會跟不上你的腳步,與你在雲霧之間分離,再也不會重逢,我只希望在此之前,你不會被他拖累太多。”
呂師看著柳詩隋的眼睛說道:“我會尊重你的意願,不會強行把他趕走,但你要明白,你是真正的修道天才,要遠在你那位公子之上。無論你能不能適應這種變化,變化已然發生,終究有一天他會跟不上你的腳步,與你在雲霧之間分離,再也不會重逢,我只希望在此之前,你不會被他拖累太多。”
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小院。
柳詩隋抬起頭來,小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
下一刻,他望向旁邊被夜色籠罩的的院子,有些猶豫。
第二天清晨,柳詩隋又來了,灑掃庭院,領取早食,收攏樹葉,堆的很好看。
旌玖靜靜看著他。
昨夜呂師與柳詩隋的談話,他都聽在耳裡。
就算他聽不到,呂師也會故意讓他聽到。
呂師希望他有自知之明,或者因為覺得羞辱主動把柳詩隋趕走。
旌玖很理解呂師,換作是他也會如此做。
修道之人怎能把時間用在這些事情上。
如果柳詩隋聽了呂師的意見,他也會很理解,換作他也會這樣做。
大道之前,當無天地,更何況什麼公子。
但他沒有想到的是,柳詩隋輾轉反側一夜,今天還是來了,還是在做那些事,甚至比以往顯得更加有幹勁。
旌玖忽然想知道,這個小男孩究竟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