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然道:“趙天嶺的母親,趙省長的妻子,省長夫人。”
顧季沉低沉的低了聲,“那你知道她的母家嗎?”
“我……”寧然剛要說話,就沒了聲。
母家?
她好像……從來沒聽說過。
顧季沉繼續道:“江矜姓江,她原先是京都人士,出自京都江家。”
寧然如今對京都的事情還不清楚,也不知道顧季沉說出的這話分量有多重,只是疑惑的問道:“可這麼久以來,江姨出事,沒見江姨的孃家人來看望過她。趙家出了事,也沒聽說有什麼江家幫過趙家。”
“那是因為,江家已經支離破散,不在京都了。”顧季沉淡淡道。
寧然倏地抬眼,眼底閃過一絲怔然,很是意外。
那一瞬間,不知道為什麼,寧然的心口有些沉悶。
顧季沉也沒有要聽寧然是什麼反應,接著解釋道:“雖然,華國是依法立國,由**治理,軍方協助負責國防,但並非完全是由**來管理,這裡面,一直就摻雜了很多派系分支的勢力。”
“其中,以京都的程度最為嚴重。京都是華國首都,早些年老革命們行軍打天下的時候,就以京都為根本的根據地,在京都留下了很多勢力,盤根錯節,錯綜複雜。”
“經過數年發展演變,那些派系已儼然形成五大最主要突出的勢力,分別是顧氏,江氏,傅氏,謝氏,林氏。這裡面,以顧氏與江氏風頭最甚,兩家的老爺子都是老一輩的開國功臣,立下過悍馬功勞,子孫後代又人傑輩出,能力非凡,為華國在革命戰爭結束後的幾十年裡的發展付出過極大的貢獻,遍佈軍、政、商三界,在京都的地位舉足輕重。”
“不止是顧江兩家,其他三家也是大姓家族,勢力龐大,有百年底蘊支撐,更是人數眾多,英才濟濟,具有非常重要的地位,甚至把持著華國中央的重要位置,形成一張巨大的網交錯複雜。因這五大家族的根基實在是太過深厚,他們的勢力又層層聯絡,動輒全盤崩潰,牽扯太廣太深,他們並稱京都五大古族。”
在聽到顧季沉提到江家時,聽他那麼說,寧然心中陡然升起來一種很激昂的強烈情緒,彷彿與有榮焉般的自豪,心口處突然變得又酸又澀,莫名安靜了下來。
她這邊沒了聲音,顧季沉頓了頓,叫她:“寧然?”
寧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顧大哥我在聽,你繼續說。”
顧季沉不知在想什麼,嗯了聲,道:“本來京都五大古族之間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但是十幾年前,發生了一件事。”
“那件事後,江家出事,就銷聲匿跡了。江家的出事影響範圍很廣,直接導致京都來了一場大換血,數不勝數的人在那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受到牽連,甚至家破人亡,落魄流亡他鄉。”
“而京都原本的五大古族因此,也經歷了洗牌,受到來自中央的調查。顧家、傅家與謝家付出不小的代價,才堪堪倖免於難,林家卻在那場調查中選擇急流勇退,上交林家的大部分權利,轉軍為政,做起了生意,也退出五大古族一列,雖然沒有離開京都,但已經低調行事,幾乎不參與京都的那些明爭暗鬥。”
“從那以後,江氏消失,林氏退出,有新的家族青雲直上,成為了新的大族勢力,分別是陳氏與高氏,取代了江氏與林氏的地位。所以顧氏,傅氏,謝氏,陳氏,高氏這五姓,就成為了京都新五族。”
“趙天嶺的母親江矜,正是那個消失的江氏其中的族人。江家出事後,遠嫁垚城,但發展迅速的江矜與趙家也受到了牽連,被有心人陷害,才會變成之前那個樣子。”
寧然愣了下,“顧大哥,我老師也是當年受了牽連的那批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