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
車簾被揭開後,一張熟悉的俊臉緩緩露在寧然面前。
寧然身形微頓,定定望著他。
顧季沉身著軍裝,渾身氣勢冷冽強悍,像把經風雪冷淬過的利刃,鋒芒驚人。
抬眼看向寧然時,那雙眼睛又黑又沉,卻在看見寧然的一瞬間,猶如天光乍破,奇寒乍暖,驟然回溫。
他定定瞧眼寧然。
隨即,就朝寧然伸出手,“小心些。”
嗓音低沉帶著磁性,很溫和。
寧然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覺,心頭熱熱的,又酥又癢,像是被什麼給包圍。
她向來習慣了自己解決事情,需要別人幫助時,就拿自己有的同別人換,不欠別人人情。
但她從來沒有還清過顧季沉。
他也沒有要她還過。
他只是用行動告訴她,他在。
寧然抿了抿唇,斂去眼中的情緒,輕輕將手放在他手心裡,被他扶著下了車。
甫一出去,寧然就察覺到,無數目光落在她身上,各種各樣的,複雜不一。
她抬頭看過去,就見他們正停在一條寬闊的路旁,抬眼就能看到偌大的軍區醫院,後面數階臺階直通醫院的正門,裡面亮如白晝,醫生護士步履匆匆的走過。
而就在那些臺階下,站滿了一眾人,有抬著擔架的護工,有身著白大褂的醫生,還有一身軍裝正義凜然的軍人,形形**的人。
人很多,多到寧然一眼看不過來。
無一例外的是,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在看著她,同臉呆滯和難以置信,眼神看上去甚至有點驚恐,見鬼一般。
寧然順著他們的目光低頭看下去,就看到顧季沉扶著她的那隻手。
她默了默,不動聲色 將手收了回去。
顧季沉倒是沒介意,回頭冷冽目光掃了眼,淡聲吩咐,“小心將人送進去,檢查好情況後儘快開始手術。”
人群一片呆滯。
顧季沉微微皺眉,瞥了眼。
最前方,一個年級稍長的男醫生恍然驚醒,回頭就對身旁的人道:“快,快!快去看看病人!”
那幾個護工猶如驚弓之鳥般,戰戰兢兢的抬著擔架過去,身邊跟著護士和別的醫生。
大多數人都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量寧然。
為首的兩個軍人同陳奇與陸浩過來。
四人站成一排,朝顧季沉行了個標準的軍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