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那條渾濁小路往裡走,盡頭也是幾棟平房。
這時候,與縣裡其他地方相比,這裡堪稱熱鬧,時常會有人出入,但基本是些衣著樸素或破爛,面相萎靡,身形不展之人,進去時帶著猴急與迫切,出來時一臉滿足,痴痴的笑。
不多時,一戶平房裡,有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面板黝黑,身高方過一米六,穿著條剛到大腿的短褲,露出兩條腿毛噁心的腿,踩著雙拖鞋,哼哼唧唧的往前走。
走過巷角,那男人拐進一條小路。
他雙手環抱在腦後,踢踢踏踏的,滿臉愜意。
偶爾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面上露出一絲猥瑣的壞笑。
沒走多遠,男人腳步一頓。
他慢慢放下手,抄在褲兜裡,神情收斂了許多。
待又轉過一個街道,男人往前走了兩步,倏地轉過身去。
街道上空無一人,悄無聲息。
夜風拂過,有簌簌作響,寂靜更勝。
男人微微眯起眼,眼底精光閃爍。
難道是他看錯了?
他撇撇嘴,神情淡淡的,轉回身去。
這時,男人余光中瞥見一道黑影閃過。
心中頓時警鈴大作,連忙後退。
可下一刻,男人的視線被什麼給掩住,有像灰塵一般細碎的沙礫撲面而來。
措不及防。
鼻間瞬間吸入了不少,還有一些進了他的眼裡。
隨後,他的眼睛劇烈疼痛起來,喉間一緊,如同被人死死的扼住,喘不過氣來。
伴隨著強烈的痛楚,男人慘叫出聲:“我的眼睛!”
“去死吧混蛋!”
一聲驚呼在耳邊炸開,男人還沒來得及反應,腰間捱了重重的一腳,身體猶如斷了線的風箏,砰的一聲被踢飛出去。
又撞上了牆面,才忽地摔落。
男人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吐出來。
但他顧不上可能會受的傷,一手捂著眼睛,痛的在地上打滾。
“該死的!是哪個小賤人?!出來!有本事就當面對峙,背後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