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無染道,“弟子們在釀製時,內力是相通的,你可以將這裡的三個砂鍋,看作只有一個。”
我說道,“恕弟子多言,白無染師兄對剛剛那個師兄,是不是有點……”
“有點苛刻?”白無染問道。
我點點頭,其實我想說的是殘暴,無情,冷血,小題大做……
白無染道,“浮扇宮的苦雨不同於其它雨水,倘若送去蒸餾塔裡的酒中,含有半點苦雨的成分,整座塔裡的酒,都將全部作廢。”
“是口感會變差嗎?”
白無染道,“口感只是一方面,倘若那樣的事情真的發生了,最為嚴重的結果是,蒸餾塔需要重建。”
“連塔都會廢了?這麼嚴重?”我有些意外,只是沾了點雨而已……
白無染看著我,“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發現穀物裡沾染到了苦雨,你似乎對釀酒和苦雨並不瞭解。”
我乾笑兩聲,“這個,這個是為什麼呢……”
白三道,“酒麴如果不香了,酒就不配入我的口。”
白三又拽上了,我清了清嗓子,回道,“只是弟子的嗅覺,對酒的味道稍微有些敏感罷了……”
“此等嗅覺豈能以稍微敏感概論?”白無染道,“今日你立功不小,若不出意外,刑期會提早結束。”
我鬆了一口氣,這話我愛聽!三鍋酒麴和一個沒有責任感的仙靈換我重獲自由,值!
晚上去找白爺喝酒時,那老頭笑道,“去浮扇宮三天,連著送了兩個人去了誅靈塔!你沒去白渙那時,別說三天,三年,三百年他們浮扇宮也沒人進過誅靈塔,你再待下去,浮扇宮早晚得空了。”
“白渙要是也這麼想就好了,趁早結束我的巡習期。”
白爺道,“你想得美!他不找理由給你延期就不錯了,不過你今天的確是立了大功,不然以後整個仙靈界,少說得有幾百年的時間,可能都要去黑市買酒喝了。”
白爺說,我現在在浮扇宮看到的那座蒸餾塔是第二座了。第一座報廢時,是白昊杉還在的時候發生的。
浮扇宮下雨是常事,起初也許是他們幸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躲過了好幾場苦雨。
浮扇宮裡是專門有人測雨的,每一次下雨前,那人都會提前兩個小時預算出來,然後通知大家把晾曬的東西收拾好,但是那時,他們並不知道苦雨對酒質和蒸餾塔有那麼嚴重的影響。只是常人的邏輯,就跟下雨要收衣服一樣。
後來有一次,測雨的人通知了大家兩個小時後會下雨,當時幾個負責給晾曬穀物推送靈力的弟子也沒當回事,合計著晚點再收拾,即便是沾到點雨水也不礙事。
結果第一座蒸餾塔,就因此報廢了。
那時白昊杉排查了很長時間,才發現是苦雨的造成的。如今這座蒸餾塔,耗費了白昊杉大半生的內力才重新建成,為此他自己也吃了不少苦頭,“苦雨”也因此得名。
“浮扇宮還有能測雨的人?”我問道,“是哪個?”
“那人已經死了,不過她兒子你認識,而且你還跟他挺熟。”白爺看著我,不懷好意的笑笑,“赤夜。”
“臥槽……不會吧……”我的五官擰到了一起,“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