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一點點變亮,仙靈界上方的霧氣也隨之變得稀薄。
正午時分的天空,幾乎是看不到霧氣的,正午一過,霧氣又會慢慢變濃。午夜時分是一天中霧氣最濃厚的時候,我基本上就是憑靠頭頂的霧氣薄厚,來判斷一天的時間的。
我在回形路上,來來回回轉得頭暈目眩。現在已經是正午了,我的公道皿裡水量還不到一半。
途中有好幾次,顧得上手裡的瓶子,就顧不上腳下。之前離遠看回形路時,都沒發現這路面上還有一些大大小小凸出來的石頭,一上午摔了不下十幾個跟頭。忙活半天,盛的水還沒有我流的汗多。
難怪以前時不時就會看到那些受罰的弟子在這上面摔跤,我記得當時還跟白三調侃,說仙靈界的人曬不到太陽,缺鈣。
“申時已到,赤目刑罰結束。”玄薄在不遠處說道,他旁邊站著赤墨。
赤墨走過來,皺眉看著我,“你怎麼會弄的臉上都是傷?”
挑水累的是腰,因為水潭太低,但是摔跤傷的就是全身了,臉也沒能倖免。我擺擺手,“別提了……”
我幾乎是被赤墨攙扶出的綰塵殿,好死不死,一出門就看到了白渙和他的狗——赤夜。
“呦,綰塵殿的刑罰何時改了?赤夜你可有聽說?”白渙看到我後,一邊扇著扇子,一邊幸災樂禍道。
赤夜附和著,“弟子不曾聽說,但今日卻有幸一見。”
我累的已經沒力氣跟他們鬥嘴了,剛準備走,被赤夜攔了下來,“站住!看到浮扇上仙也不知行禮,來到仙靈界近一年了,連最基本的禮數都沒有學會嗎?”
赤墨道,“弟子見過浮扇上仙。”
她側頭看了我一眼。我無奈之下也照做了,“弟子見過浮扇上仙。”
“赤夜,他剛才說什麼?你可有聽到?”白渙不依不饒。
赤夜走過來,呵斥道,“綰塵殿是沒給你吃飽嗎?大點聲再說一遍!”
赤墨道,“浮扇上仙,赤目刑罰剛結束,之前長時間練製法器,內力也消耗很多,所以……”
“所以就可以不守禮數了?”赤夜打斷赤墨,“凡間的惡靈果然都是不中用!”
我怒視著赤夜,攥了攥拳頭。周圍不乏一些走過路過,看熱鬧的仙靈。
赤墨悄悄拉了我一下,我舒了口氣,再次恭敬行禮道,“弟子見過浮扇上仙。”
赤夜湊上前,“你說什麼?聽不見。”
我看著他,問道,“你們浮扇宮的人都沒長耳朵嗎?”
赤夜咬牙切齒道,“你膽敢再說一遍!”
“何人在外叨擾?”玄薄從綰塵殿裡走了出來,對白渙行了個禮,“見過浮扇上仙,他們在此爭吵,不知所為何事?”
“只是弟子們之間的尋常清談,並無爭吵。”白渙走到我旁邊,收起摺扇,“不懂規矩禮數沒關係,到了我浮扇宮後,有的是時間和機會,慢——慢——學。”最後三個字,白渙每說一個字,摺扇都在我的肩頭點一下。
他們走後,玄薄對我說道,“綰塵上仙有命,仙器既已練成,剩餘幾日你無需再卯時起,子時寢,好生休息。”他看了眼白渙的背影,繼續道,“接下來的巡習,不比練製法器輕鬆,好自為之。”
我回道,“有勞綰塵上仙和玄薄師兄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