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沁笑笑,“之前我遇到過一些少數帶有靈識的仙器,它們對我唯恐避之不及,無一例外。你的仙器卻是自己找上了門,這種膽壯氣粗,無所畏懼的性子,倒是跟它的主人有些像。”
我不免有些心虛,這泥球裡八成是肖愁的靈識!
白三一向謹慎惜命,一來不會如此莽撞,二來它如果不小心這麼做了,事後也會跟我說下。只有肖愁會迷迷糊糊的在不知不覺中游離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又跑回了朽靈符中。
而且白沁也說了,這是隻有得道上仙才能做到的事,如此說來,就只有用著小粉靈氣靈力的肖愁了。
白爺道,“這小子從小就衝動魯莽,做事不計後果,這段時間沒少讓你費心吧?”
呦呦呦!我猛然發現,白爺在說這話時,語氣很不對頭。聽白爺的口氣,他並沒有對白沁隱瞞之前在凡間時與我的關係。再看白沁此刻看這老頭的眼神,也是透著一股柔情蜜意。
白沁輕聲細語道,“教導照拂弟子本是職責所在,分內之事。”
我盯著這兩個人左看右看,頓時感覺空氣中瀰漫著酸酸甜甜的味道……
白爺瞪了我一眼,“幾點鐘了還不滾回去睡覺!明早還起的來領罰嗎?”
我緩過神,“啊……是是是,那二位上仙慢慢聊,弟子先行告退。”
回到寢房後,我把泥球交給了肖愁,他眼神輕柔的看著手心裡那一小團閃閃發亮的光點。
我拄在桌子上,託著下巴看著他,可惜盼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那個好看的弧度出現在他的臉上。
我開始有些懷疑這個禮物是不是不和他的心意,沒有達到他的預期,良久後,我問道,“肖愁,你喜歡嗎?”
肖愁點點頭。
“肖愁,我之所以沒有做成五角星形,是因為天上的星星本來就不是那個形狀的……當然了,你哥我也的確沒有那個本事做出來五個角。”我再次向他確認,“你真的喜歡?”
肖愁點頭,在桌子上畫了一個笑臉。
我笑了笑,心說,能看到這個笑臉也知足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去沛室了,想著早點完成刑罰,傍晚還要去廚堂燒飯。
沛室跟其它的房間不同,沒有門窗,只要在它面前經過,想看不到裡面的公道皿都難。赤堯說,是白沁要求這樣建的,意為警醒。
剛進沛室就看到玄薄站在置物架旁,他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我會來一樣。
“見過玄薄師兄,赤目前來領取公道皿。”我打招呼的這會兒功夫,他已經從置物架上拿下了一個公道皿。
“果真如綰塵上仙所言,丑時剛過你就來了。”玄薄遞給我一個容量跟礦泉水瓶差不多的公道皿,“申時一過,無論是否盛滿,你都可以離開。”
我問道,“離開去哪?”
“你要去何處,何以我會知曉?”玄薄說罷完就走了。
我看著公道皿,自言自語道,“不是應該裝滿,刑罰才算結束嗎?”
白三感嘆道,“託白爺的福啊。”
“就這麼一小瓶,不到中午就裝滿了,哪還需要等到什麼申時……對了,申時是幾點鐘?”
白三沒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