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去哪?”風吟問我,“你們不去卓憬家嗎?”
“他家我們去過很多次了,我跟肖愁還有點事情要辦,就不跟你們一起了。”我說道,“卓大哥燒飯的手藝不錯,你去了多吃點,吃得越多他越高興。”
卓憬躲在風吟的身後笑開了花,還對著我作揖。
風吟猶豫道,“那,你們路上小心。”
還沒等我回句話,卓憬就猴急的拉著風吟走了。也不知道是怕我反悔,還是怕風吟反悔。
白三嘆了口氣,“煮熟的鴨子飛了。”
“能飛就說明還沒煮熟。”
白三道,“你現在是在幫別人煮鴨子,不過有你在旁邊一個勁兒的添柴加火,想不熟都難。”
我笑笑,帶著肖愁向村口走去,“我現在哪有功夫煮鴨子?百善孝為先,來一趟還不去跟那老頭絮叨絮叨?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老頭心眼小還囉嗦,我要是不去見他,今晚準跑到我的夢裡來煩我。”
“你多久沒做夢了?”白三道,“你想在夢裡見他,他都進不來。”
聽白三這麼一說,我想了下,好像是很久都沒有做夢了。通常,人在睡醒之後都不太會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但最起碼還是知道自己做夢了這件事,不過我好像連做夢這件事都沒有。
這種情況少說也有大半年了,而且我每一次的睡眠質量都特別好,即便有時只睡了一兩個小時,也跟睡了一整晚一樣,似乎一睡著就直接進入了深度睡眠中,一直到醒來。
我看了肖愁一眼,他沒什麼反應,靜默地跟在我旁邊,我伸了個懶腰,“哎呀不知道為什麼,這段時間睡眠質量越來越好,莫非是因為之前吃了兩個星期的補藥?”
肖愁不動聲色的移了移眼珠,眼裡隱約透著竊喜。
我繼續道,“可是不對啊,我好像是在吃補藥前睡眠質量就變好了,這就奇怪了,難道是因為……”我貼近肖愁看了去,果然,他在與我對視後,略顯慌張的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已經習慣了肖愁這種鋪張浪費小粉靈氣靈力的作風,每次白三都會幫腔肖愁,說他的出發點都是為我好,這點我也從來不否認。現在我更多的是好奇,還有什麼事是小粉的靈氣靈力做不到的。
走到山體前,心頭一緊。山體崩塌的程度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我看到的就只有——碎石,碎石,碎石。
我舒了一口氣,老頭,你在嗎?一年多了,現在的你還有酒喝嗎?
除了那時聽火哥對我們口述事情的經過,我再沒有回想過他說的那些事,我不敢腦補。
沒遇到小粉他們時,我以為白爺會像其他那些老人一樣,最後要麼老死,要麼病死。
遇到小粉他們後,每一次行動都像玩命一樣,在看到白爺對鐮指蝶龍舉起獵槍的那一刻,我以為那老頭會在未來的某一次絕殺中,以一種很壯烈的方式死去。
但眼下這種死法,實在憋屈,甚至窩囊,至少我接受不了。
良久,天色漸暗,白三道,“不早了,回去吧。”
我看著那棵山體前的樹,問道,“白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牛家村時,是怎麼從山頂下來的嗎?”
白三回道,“先速降,後來從樹上掉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