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水墨坐在火堆前,他擺弄著針織帽,我擺弄著手帶。
手帶上面血跡斑斑,水墨的帽子也沒好到哪去。我尋望著附近有沒有溪水,剛好不遠處有一條,水墨留下看守,我拿著他的帽子走向小溪。
每次遠狩回去後,我都會把手帶好好清洗下,想著以後還給小粉時,不會被他嫌棄,畢竟小粉可是一個患有重度潔癖症的人。
不知道小粉的這件體恤是在哪裡買到的,洗了這麼多次還像新的一樣。當初剪之前看下牌子好了,也好給自己和肖愁買幾件……
我一邊琢磨著,一邊往手上綁手帶,夾在臂彎處的帽子差點掉下去,我用力一夾,帽子沒掉,手帶卻滑落了下去。
忽然一個人影閃過,一把接住了手帶,是風吟。
我有些意外,“風吟?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風吟淡淡的笑了笑,動作很輕的將手帶綁在了我的手腕上,這一舉動讓我有些不自在,我尷尬的笑了笑,“謝謝啊……”
風吟拿過我手裡的針織帽,蹲在小溪邊洗開了。
“啊不用不用!”我連忙蹲過去,“這怎麼行,你快還給我吧。”
風吟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輕聲道,“你可以去做其它事情。”
我看著煙一愣,這姑娘會抽菸?
風吟道,“這是司風哥哥下水找你面前掏出來的,應該是忘了拿回去。”
我接過來,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司風是不是對你們有什麼誤會?我指的是關於當年遺棄他的事。”
風吟點頭,原來司風當年並不是被遺棄了,而是被遺失了。
因為司風小時候身體一直不好,所以父母對他的照顧都是加倍並親力親為的。
那年在家族遷徙中,他們的父親染了重病,母親幾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父親身上,司風則是交給了哥哥姐姐們輪流照顧。
在一次躲避靈獸的追擊中,父親因為那場大病沒能從靈獸的口中逃脫,其它的黑狐也被衝散了。
那一次,黑狐一族死了大半數族人。當時照顧司風的是他們的一個兄長,但那個人跟他們跑散了。
後來黑狐族人也有回去找過司風他們,可惜找了好幾天都沒有找到,也不知道是因為被肖願抱走了,還是他們沒有找對方向。後來,大家都以為司風和那個兄長也遇害了。
“不過這些我已經跟司風哥哥解釋過了,我們現在沒事了。”風吟起身,把水墨的帽子遞給我。
“當年追擊你們的靈獸是什麼?”
就憑黑狐一族的靈火,還會有能讓他們四處逃竄的靈獸?他們連惡祖魂的怨氣都能消弱,在我看來,似乎沒有什麼惡靈是可以成為他們的天敵了。
“旱虺。”風吟在說出這兩字時,睫毛微顫,似乎對這個叫旱虺的靈獸依舊心有餘悸。
我問道,“旱虺?那是什麼東西?連你們的靈火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