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機一樣嗎?性質相同嗎?”我說道,“現在我們在做這樣的事時還可以說自己是在為民除害,除暴安良,以後呢?只為了填飽自己,苟且偷生,這樣世人會怎麼看我們?”
“你還會在乎世人的看法?”白三問道。
“我在乎!”
“你說謊。”白三問道,“你擔心的到底是那些沒有意義的美名最後會變成臭名,還是害怕有一天會失去上仙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
我的心猛地一顫。
我們在與人爭吵時,為了不輸掉這場口舌之爭,為了給自己助燃,為了讓氣勢燒得更旺,往往都會說一些過激甚至口是心非話,但是跟一個比自己還能看清自己的人吵架,註定永遠都吵不贏。
肖愁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垂著頭,眉頭微蹙。
離開了的人留下的痕跡,總有一天會全部消失,而現在,我卻是在辜負留下來的人。
“對不起。”我輕聲道,對白三,也是對肖愁。
我扔掉紗布,隨著一道靈力的調運,肖愁消失不見了,心臟瞬間被裹緊。
我無力地坐在床邊,看著掌心,有些懊惱自己剛才的態度。這應該是“這個肖愁”第一次見我發火,不知道他有沒有嚇到,如果這個時候去朽靈符裡找他,又覺得拉不下臉。
猶豫半晌,還是決定去看看他。
我調運靈氣,進到體內。這次我沒有叫肖愁,只是靜默的走著,他會知道我來了,我也知道他會來。
片刻,感覺面前站了一個人。我走上前,輕輕握著他的手腕,給他傳送了些靈氣靈力,直到離開,我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我想他會明白我的用意。
一個小時後,我悄悄的開啟掌心。我的心裡是矛盾的,我希望他們可以原諒我之前無端的遷怒,但又不想讓靈力浪費在這樣的小事上。我偷偷向手掌瞄了一眼,傷口癒合了。
我淡淡的笑了笑,說不清楚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臨走前,我又打包了兩份蒸蛋。
司風略微疑惑的看著我,這個表情好像是他目前為止,對我做過最多的一個表情了。
我提起蒸蛋,對他笑道,“巨好吃。”
半途中,司風本想換他來開,我說道,“沒關係,我今天會在沙漠再留一晚,睡飽了再回去。”
司風更疑惑了,但是又不好多問什麼。
我笑了笑說道,“沒別的原因,我就是喜歡看沙漠的日落。”
一路沉默,不對,中途我問了他兩次要不要抽菸和想不想喝水。不由感慨,這應該是我經歷過的最寂寞的旅程了。
到了沙漠,我跟司風道謝後,留了一包煙給他,說道,“路上提神,回去小心點。”
司風走後,我總算鬆了一口氣,喚出了肖愁。
我拎著兩份蒸蛋在他眼前晃著,“一邊看夕陽,一邊吃蒸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