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三吼道,“你能反噬他一次,就會反噬他第二次,賊心不死!”
肖愁聽聞後,忽然用力一拍吧檯,整塊石英石瞬間裂開,飯菜掉落一地。肖愁雙拳緊握,直視著我。白三得虧是身處在我的體內,不然這會兒,估計是跟這吧檯沒什麼兩樣了。
以為白三會就此作罷,不曾想它卻開始極速聚集靈力,我馬上去壓制,無奈氣勢一團團的不斷上湧,整個人立時狂躁不安,心臟也隨之被猛烈撞擊著。
我按住胸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前一會兒黑一會兒白,一道鼻血流出,肖愁立馬扶住我,白三吼道,“不要碰他!”
我也吼道,“夠了!”
白三漸漸平復下來。
我閉上眼睛,緩了緩說道,“這個話題,今天到此為止。”
短暫的沉默後,我看了眼一地的飯菜,還有碎裂的檯面……不知道再這樣下去,小粉的家還能撐多久。
肖愁看著我,好像在對我說什麼,只聽白三道,“每次都是事後道歉,做之前在想什麼?”
“白三,少說兩句。”我拍了拍肖愁,說道,“沒關係,剛好給上仙家翻個新。”
這時,我發現肖愁的眼裡出現了一抹極其細微的變化,我不由愣了下。
白三冷言道,“不要再這樣叫他!”
我一怔,看向肖愁,“你剛才是在我哥哥?”
肖愁點點頭。
我笑了笑,沒說話。
我知道這一聲“哥哥”,白一等了很久,只是如今,我的心裡已經缺失了太多的東西。我想,即便此刻能親耳聽到肖愁叫出口,內心也是無法泛起一絲波瀾。就像現在,我沒有開心,沒有激動,也不覺難過和感傷。
哀莫大於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這樣活著,真的有意義嗎?
我正想蹲下身收拾,肖愁攔下我,先我一步打掃了起來。我看著他,讓他做點事吧,也許這樣他心裡會舒服點。
我走到二樓,幫小粉換了一個新的吊床,固定好後,抬頭看到肖愁一個人站在湖邊。
其實我是更傾向於肖愁的決定。做任何轉變都存在著一定風險,如果現狀已經差到無力反彈,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置之死地而後會生?
歸還靈識,對我來說是唯一的希望,一直在為我點蠟燭造火光的白三,這次卻因為擔心我引火**,毅然決然的吹熄了它們。
在白三看來,封印朽靈符似乎是一個一心赴死的舉動,但是它不知道,比起一心赴死,我更怕無望而生。
肖愁在湖邊站了兩天,我坐在窗前望了他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