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弟,這種事我騙你們幹嘛呢?”火哥道,“訣竅是真沒有,不過我倒是有一些心得體會。”
水墨道,“快說快說!”
火哥道,“這全身配件在完成一半之前,主體是沒有完整的思維邏輯的,只有極淺的意識和情緒,前者會支配你要去做什麼,後者會讓你感知到喜怒哀樂。”
“能不能說的明白點?”水墨問。
火哥道,“說得簡單點……”
“別別別!”水墨打斷道,“你千萬別說的簡單,我們要聽詳細的。”
火哥不耐煩的看了水墨一眼,“成型一半前,你只會有一些簡單的情緒,和機械化去找肢體的意識。”火哥邊吃邊說,“比如,你會高興,會恐懼,會低落,但不會有記憶。你只知道要去找肢體,然後不斷的往自己身上安裝。成型一半後,你才知道自己在幹嘛。”
水墨半信半疑道,“火哥,你的意思是,你單憑運氣先拼成了一半,從而有了邏輯,你發現這半身裝備還挺適合自己,然後又順利的完成了剩下的一半,完整後,你的記憶也隨之恢復,接著樂顛顛的離開了黑市?”
“差不多吧。”火哥吃完最後一口飯,問我,“不過小老弟,你跟老哥打聽這事幹嘛?擔心自己有一天也會變成靈胎,所以未雨綢繆?”
水墨接話道,“俗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嘛,小白本來就是一個喜歡瞎操心的人,這次還幾乎折在了牛家村,所以就想跟火哥取取經了。”
火哥一本正經道,“多往好的地方想,多做些壞的打算也是應該的。現在的年輕人,很少有為自己做長期打算的了,不過小老弟,有我們這麼多人在,就算你想變成靈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心道,是嗎?話說前兩天老子就差點變成靈胎了。我放下碗筷,一瞬間沒了食慾。
火哥見狀問我,“今天的飯菜也不合胃口?哦對了,白爺煲的湯應該差不多好了,我這就去看看,好了給你拿過來。”
火哥走後,我問水墨,“可信嗎?”
“半真半假。”
“哪一半真,哪一半假?”
水墨道,“湯快好了是真,說你不容易變成靈胎是假。”
我埋怨道,“做一個正經人對你來說有那麼困難嗎?”
“我不正經的形象,在你心中已經根深蒂固了是嗎?”水墨不滿道,“我這是很認真分析後得出的結論!你想啊,他們現在應該都不知道白二爺的事,我們問火哥的問題也是沒有預兆的,如果換成是白爺,他可能立馬就能給你編出一個傳奇來,但火哥這腦子,就算給他個劇本,他都背不下來那些臺詞。”
“這麼說,你覺得火哥的敘述是真的?”我問道,“那你說我不容易變成靈胎是假,什麼意思?”
水墨一瞪眼,“還什麼意思,你看看你平日裡都在幹些什麼,這馬上還要去黑市參合惡靈輪迴的事,你不變成靈胎,都對不起那些安分守己的惡靈!”
我撇撇嘴,“活著不就是為了折騰嗎?死後自會消停。”
水墨無奈道,“也不知道哥們兒遇到你是福是禍。”
“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想那麼多幹嘛,老天自有安排。”我起身道,“走,出去賞雪。”
“下雪了嗎?”水墨推開門,自言自語道,“又下雪了……”
水墨若有所思的望著天空,神情落寞。估計是在想那個給了他名字的姑娘。不知道水墨看過多少場雪,但是從那年之後,每一場雪,一定都對他有了特殊的意義。
我拍拍他,“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