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亮起來,晨霧也慢慢散去。幾片柳絮飄落下來,我攤開手,掌心一冰,抬頭看向天空,原來是下雪了。
我想到了黑市裡的雪,當時那種冰涼的觸感,到現在都還記得。不知道有一天,我會不會也變成那裡的一片雪,落在別人的指尖。
“小老弟,這麼早就起來賞雪啊?”火哥端著托盤,老遠就對我喊道。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火哥很少黑臉發火了,話也變多了,還常常能看到他的憨笑,跟起初我見到他時判若兩人。這樣,挺好的。
我滅掉煙,起身笑道,“火哥也這麼早,辛苦了。”推開門,水墨那小子還在睡,我走過去踢了他一腳,“最後一個雞腿我吃了啊!”
水墨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開帽子,“今天有雞腿吃啊?”
我坐到桌邊,“誰一大早起來給你殺雞?這裡的人都趕我們走呢,有綠葉吃就不錯了。”
水墨揉揉眼睛走過來,看了眼桌上的炒青菜,“小白,這得虧是白爺炒的,不然我最多吃兩頓就夠了。”
火哥把米飯放到我面前,“今天是白爺燜的米飯,你鑑定下。”
我笑笑,“光用看的就知道了,火哥也坐下一起吃啊。”
火哥應了一聲。
我看了眼水墨,他立馬意會,問道,“火哥,白爺他們計劃什麼時候離開牛家村啊?”
“昨天不是說一個星期內嗎?”火哥低頭吃著菜,“不過,白爺現在跟他的小相好正打得火熱,短時間應該不會走的,要離開,也是我們離開。”
“那他有沒有交代你們離開後要去哪?”水墨繼續道,“我們現線上索也斷了,總不能一直在外面晃盪著,盼望有一天會跟上仙來個偶遇吧?”
火哥看了看我們,問道,“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麼計劃啊?”
這悶頭雞不呆啊,一下就猜到我跟水墨另有心思。
火哥對我說,“昨晚回去時白爺就說,你們兩個今早找我一定又想作妖。”他笑笑,“知子莫若父啊。”
“他嘴裡就沒說過我一句好話。”我心說,雞還是呆的,精的是那老頭。
火哥問道,“小老弟,那你這次又有什大動作?”
“火哥是爽快人,所以我也不跟你拐彎抹角了。”我直言道,“明天我會跟水墨離開牛家村。”
“明天就走?這麼急?”火哥問道,“那老哥有什麼能幫上你的?”
“有有有!火哥你簡直就是我們接下來計劃中的靈魂人物。”水墨湊向火哥,低聲道,“我們想跟你請教下,有關‘完整’的方法。”
火哥一頭霧水的看著水墨,“什麼完整?”
“黑市,靈胎,完整,二世啊!”水墨一拍桌子,越說越激動,像極了挖八卦新聞的狗仔。
我補充道,“聽說火哥是唯一一個,能從靈胎找回全部真身並離開黑市的惡靈,所以我們想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訣竅。”
“沒有訣竅。”火哥輕描淡寫道,“我那純粹是碰運氣。”
水墨一口飯嗆在喉嚨裡……
我笑笑,“火哥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說?這種接近於零機率的事都能被火哥做到,幸運女神該不會是你家親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