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望了望,頓時傻了眼——距我們不遠處的沙漠,竟依然保持著原有的平靜和清晰的輪廓,滄黃一片,夕陽依舊。
我又看了看前面水墨走的方向,飛沙走石,扶搖萬里,簡直像走到了末日一樣。
這一前一後這分明就是兩個世界!
我護著白二,快步走向前,拍了拍水墨。
水墨搖搖晃晃的轉過身,我對他指了指身後,他卻擺了擺手,又轉頭繼續走著。
我一邊艱難的跟在他身後,一邊緊緊拽著白二的脖圈,擔心這傢伙哪下再被狂風捲走了。
想起在樹林,我就是跟著白二,莫名其妙的從死寂走到了生機,最後來到了它的大本營。但是現在跟著水墨,怎麼就是完全相反的?
良久,風沙突然停止了,我站穩腳看了看周圍,魚鱗般紋路的沙丘,不遠處金黃色的胡楊,絕美的落日......這他孃的不是又回到原來的地方了嗎?
一股無名火頓時上頭,我摘下面罩,剛要罵出口,突然發現了不對勁。
時間不對!走了這麼長時間,少說也有兩三個小時了,周遭的事物竟然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立刻回頭望去,果然,停在我們身後的大橘子不見了。
我驚訝地看向水墨,他摘下圍巾和護目鏡,抖了抖帽子,笑著看向我,“你現在是越來越敏銳了啊!”
“這怎麼回事?”我懵逼道,“平行空間嗎?不可能吧!”
“遇到我們之後,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水墨放下揹包,大口地喝著水,他抹了把嘴,“再說了,你也不是第一次進入到這樣的空間裡了。其實說它是平行空間,是不準確的,應該說是,平行空間裡的一扇門後面的世界。”
我呆愣的看著他,“那到底算不算是平行空間啊?”
“你先進入了平行空間,然後又在裡面推開了一扇門走了進去,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那扇門裡,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我一知半解的點點頭,問道,“這個空間叫什麼?”
“靈域空間。”水墨一屁股坐在沙丘上,從揹包裡翻出個小藥箱,把裡面東西倒空後,倒滿了水,“來白二爺!”
我看了看周圍,“我還什麼時候去過靈域空間?萬靈雪山?”
“是梅里雪山。”水墨說道,“那裡是梅里雪山的靈域。”
“梅里雪山?雲南?”我驚呼。
我前些日子沒坐火車沒坐飛機的,居然跑了趟雲南?我連忙湊了過去,“你說真的?”
水墨望了望四周,揚起下巴看著我,“你說呢?”
我緩緩站起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著實沒有更好的解釋了。
我抓了一把沙子,用力攥在手裡再慢慢開啟手掌,看著它們從我的指縫間慢慢滑落,這種感覺真實的不能再真實了,我兩腿一軟,一屁股坐了下去。
如果說“冰門”是那個靈域空間入口,那水底的那個“漩渦”就是出口了。我從瀑布進入的黑市,最後又從瀑布出來,這麼說,那道瀑布就是個媒介。
那這裡呢?什麼是媒介?我看向遠處,難道是那幾株胡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