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剛剛一樣。”他緩緩吐出一口雲霧,“什麼都不做。”
我看著他,如果是我的話,可能在剛才就會想都不想的把車停下,然後跑上前去確認。如果確認後真的是她,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她帶在身邊,不再讓她離開我的視線。
至於以後會發生什麼,至少不是現在的我該去擔心的。與水墨相比,我這樣的舉動,就顯得很衝動很幼稚了,甚至還有些自私。
我們都不再說話。
之後,我又跟水墨換著開了兩次,抵達沙漠時剛好趕上了日落。
我走下車,看著連綿不斷的沙丘,都映上了夕陽的顏色,高低起伏且明且暗。這片金池,彷彿是從天際延伸下來的,壯麗的攝人心魄。
我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住,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也變成了其中的一粒沙,被包裹在這一望無垠的沙漠之中。
那一刻,我忘記了有關於自己的一切。
“大漠孤煙直,長......什麼長來著?”水墨不解風情的插了一嘴,把我拉回了現實之中。
我皺起眉頭“嘖”了一聲,這種時候就怕出現一個破壞景緻的人,我旁邊就偏偏站了這麼一號人物。
我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往前走了幾步,白二在沙丘上一邊瘋跑一邊打滾。
不遠處的幾株金黃色塔狀的枯植,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走過去拽了幾下,驚訝地發現,這些枯樹枝的根,都牢牢的抓在沙丘裡,仔細看去它們並未枯死,而是滄桑頑強的佇立於這片沙海之中,我不禁被這股奇異的求生力量震懾住。
水墨不知道什麼時候穿上了衝鋒衣,他帶著白二走過來,“這是胡楊。”他遞給我一個揹包,“聽說過‘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倒,倒而一千年不腐’這句話嗎?”水墨指了指胡楊,“說的就是它。”
“你還知道這個?”心說,不是唬我呢吧,你連一句完整的詩都說不出來。
“只要是你不知道的,我都知道。”他從揹包裡翻出件衝鋒衣,“你也換上,這裡溫差大,還有這個,戴上。”水墨又拿出一個護目鏡扔給了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沙漠裡,覺得天黑的特別快,我跟著水墨毫無方向感的悶頭走著,白二深一腳淺一腳的跟在我旁邊。
我問水墨,“哎我說,你這地圖也沒有,指南針也不看,就靠你那黃金小傲鼻啊?我沒有瞧不起它的意思啊,但是這裡畢竟是沙漠啊。”
水墨頭也沒回的說道,“我們要去的地方,當地的駱駝都找不到,我要那些東西幹嘛?”
“哎你一說駱駝我想起來了,我們剛剛是不是應該租兩匹做個代步工具啊?或者幫我們背點東西也好啊。”
水墨停下來看了一眼白二,“兩匹駱駝,你猜它幾分鐘內能吃完?”
我看了看白二,它歪個頭望著我們,一臉的沙粒。
水墨雙手掐腰看著我,“小白,別每次出來都搞得跟旅遊似的行嗎?上次要相機,這次要駱駝,跟你一起行動怎麼這麼難進入狀態呢?”
我拉下面罩剛想反駁,狂風驟起,沙粒飛揚,我隨即吃了一嘴的沙子。
平靜的沙丘上忽然捲起一股股旋風,原本平滑流暢的丘脊線,瞬間變得模糊。
沙子不斷的打在護目鏡上,眼前的美景頓時變得像災難片一樣。即便早已把自己包裹得很嚴實了,還是有不少沙子鑽到了衣服裡。
水墨指了指前面,示意我跟上。
我們又頂風走了很長一段時間,我的兩條腿漸漸酸的發抖。抬起頭,感覺整個天際都被吹的在緩緩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