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寧君騏派人來請杭以軒的時候,杭以軒正在家中和家人一起用晚膳。
只是寧君騏的人來勢洶洶,根本不在意杭以軒是否是朝廷官員,直接“砰”的一聲,一腳踹開了屋門,那新裝修好不久的杭府門就這麼被踹開了。
原本坐在桌前安心吃飯的杭父杭母被嚇了一跳,杭父還算好,倒是杭母被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著急忙慌地看向了屋外,相比較而言,倒是杭以軒和借住在杭府的文婆婆兩個人仍舊端坐著吃飯,表情沒有一絲波動。
杭母慌張地想要出去看一下情況,但是卻被杭以軒給攔住了:“娘,別管,坐下。”
“可是這……”杭母看向門外,又是擔心外邊那群人會砸壞他們家的東西,卻又不得不估計自家兒子的話。
見杭母這般模樣,杭父不由得道:“行了,聽兒子的,坐下吧,別在這杵著了。”
杭母看了看坐在椅子上不動如山吃飯的杭以軒,一咬牙,坐了下來,飯廳裡再一次恢復了安靜,沒有人再說話,只剩下碗筷碰撞的聲音。
在外邊的人等了許久都沒有看見有人出來,領頭的侍衛不由得輕輕皺了皺眉頭,身後的人紛紛對視了一眼,隨後狐疑地看向了侍衛。
侍衛見狀,眼神一暗,直接沉聲道:“走!進去瞧瞧。”隨後就帶著一大群人魚貫而入。
沒一會兒,侍衛就走到了飯廳內,看著飯廳內安靜吃飯的幾人,不由得臉色一沉,也沒有說話,直接帶著人走入了飯廳。
杭以軒抬起頭,沒有轉頭,眼神投射出一種冰冷的意味,冷聲道:“不知幾位是何來意?這麼闖入他人的家中似乎不是君子所為。”
聽到了杭以軒的話侍衛看了看自己的腳,但是隨後立馬抬起頭,微微翹著自己的嘴角,對著杭以冬用看似恭敬,實則威脅的語氣道:“杭大人,請跟我們走一趟吧,我們主子有事相邀。”
聽到了侍衛囂張跋扈的話,杭以軒還沒有說話呢,杭母就不由得一臉怒氣,這群人以為這裡是哪裡?這裡是他們杭府,他兒子是當朝五品不員,即便官位比不上那些混跡了官場幾十年的老人,但是好歹也是在皇帝面前留下過名號的,如今居然有人敢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麼闖入他們家中,當著他們的面就要將他們的兒子帶走,這簡直就是目無王法啊。
杭母滿臉怒容,一副氣勢洶洶要拍案而起的模樣,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杭以軒和那侍衛的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杭母的異常,就在杭母想要猛地起身的時候,卻被一隻粗糙卻溫暖的手給按住了。
杭母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就見剛剛還一直埋頭吃飯的文婆婆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隨後對著自己輕輕搖了搖頭。
杭母就像是一顆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就癟了下去,安安靜靜地坐在了椅子上吃飯。
杭以軒聽到了那為首侍衛的話,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隨後將筷子輕輕地橫放在碗上,這才站起來轉身,一雙和杭以冬又七分相似的眸子帶著微微的笑意,但是那眼底深處盡是寒冰:“不知你家主子是誰?哦,讓我猜一猜。”
這麼說著,杭以軒就朝著侍衛走了幾步,隨後抬起頭,一雙眸子緊緊地盯住了侍衛:“不會是三殿下吧?莫非他是——”
“行了,不要多話,你直接跟我們走就是了。”杭以軒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那侍衛給打斷了,杭以軒也沒有生氣,反而低下頭微微勾了勾自己的嘴角,這般欲蓋彌彰,看來真的就是寧君騏了,自己還愁該如何見到他,如今他就自己找上門來了。
隨後就見杭以軒抬起頭,臉上又恢復了那般冷清的神色,一副孤高矜傲的模樣,隨後就聽得杭以軒道:“ 你們家主子就是這般來請人的?你們好像忘記了,即便我是寒門出身,這杭府,好歹也是我的地盤。”隨後,杭以軒就微微揮了揮自己的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了穿著普通的下人,每一個手上都拿著木棍,原本溫和的面容一個個都對著侍衛等人怒目而視,一時間,三皇子的人竟然被一群家丁給嚇住了。
侍衛的神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此刻的他再也不敢在杭以軒面前露出那種倨傲的神色,只見侍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隨後才對著杭以軒沉聲道:“杭大人,不知道您現在方便與否,可否與我們走一趟。”說完,在杭以軒冷漠的眼神中緩緩彎下了自己的腰。
杭以軒見狀,眼角的冰冷更甚,但是嘴角勾起的弧度卻愈發明顯:“行了,起來吧。”
就在侍衛以為杭以軒準備跟自己走的隨後,就聽得杭以軒冷聲道:“這大門的修理費用,三殿下應當會幫我們出的吧?畢竟這門,可不是我們弄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