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杭母的聲音,杭以冬一把就推開了逐漸靠近自己的蕭濯,隨後頭也不回地跳下了車,隱約還能聽見從馬車內逐漸傳出來的低沉聲音。
“慢點!”隨後隨後蕭濯就跟著一起下了馬車。
杭以冬一出馬車,杭父和杭母就圍了上去,而杭以軒正站在兩老的身後含笑看著。
只見杭母一把就拉住了杭以冬的雙手,眼眶一下子就溼潤了下來,對著杭以冬道:“哎呦,我可憐的女兒哦。”
杭以冬聽見了杭母的聲音,不知為何,這段時間以來因為蕭濯入獄產生的驚慌和為了將其救出來所有的焦慮和不安在這一瞬間突然就爆發了出來,杭以冬只覺得自己的鼻頭一酸,淚水不由得就流了出來,一下子就撲進了杭母的懷中,這樣子的她,才像是一個孩子窩在母親的懷中哭泣。
蕭濯一出馬車,就看見了杭以冬躲在杭母懷裡輕輕抽泣,那隱忍的哭泣聲讓蕭濯就是心頭一揪,雖然知道這段時間以來,自己讓杭以冬受了很多委屈,但是杭以冬一直在自己眼前露出一副堅強的模樣,但是如今看來,還是自己疏忽了。
他看著杭母懷中的杭以冬,眼中不由得快速閃過了一絲自責。
而站在一旁的杭父和杭以軒也一臉心疼地看著杭以冬,雖然自家女兒出身並不高貴,但是好歹也是被自己教養長大的,如今被這定國大將軍府直接趕出了家門,雖然說這是陛下的旨意,但是這對於他們來說,自己的女兒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想到這兒,杭母就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蕭濯,哪成想,卻看見了一臉失落的蕭濯,杭母的臉色也是複雜了起來。
自己當初可是對這個女婿滿意得很,雖然之後他的身份突然從一個鄉野村夫變成了定國大將軍的兒子,雖然自己有一瞬間的擔心,但是在看到蕭濯對待自己女兒和家人的態度沒有任何變化,再加上杭以軒也成為莊園進入了朝廷,他們杭家也有了一絲底氣,看著蕭濯的眼神更加的滿意了。
但是他們也沒想到,後邊蕭濯讓自己女兒受了這麼多的委屈,先是蕭濯入獄,又是被曝出蕭濯不是定國大將軍府的孩子,如今更是被定國大將軍府掃地出門,幾人簡直就是不可置信。
雖然說蕭濯並沒有做錯什麼,但是畢竟這一切都是因為蕭濯才發生的,杭父能夠雖然能夠理性地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杭母身上更多的就是身為母親的感性,不自覺間還是怨上了蕭濯幾分。
但是雖說不滿意,但是兩人還是知道這是他們夫妻間的事情,他們做父母地方也不便參與,只好將自己的心情全部收藏於心底。
所以在收到杭以冬說要回來的訊息時,杭父杭母都積極地動作了起來,一個給小夫妻倆收拾屋子,一個準備女兒愛吃的食物,就是為了寬慰兩人,畢竟他們是長輩,好歹也得給孩子們一個避風的港灣。
就這樣,在場的幾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躲在杭母懷中低聲抽泣的杭以冬身上。
不遠處的半空中,一個小光屏上的字母再一次飛快地翻動了起來。
“啊啊啊啊,主播團寵實錘了!這就是團寵本寵了!”
“嗚嗚嗚,我也想被杭家哥哥用這樣心疼又擔心的眼神看著,這有幾個人能擋得住啊!啊啊啊啊!!”
“哎,真好,主播和蕭濯被趕出來之後還會有一家人在這裡等著他們,想到我自己的家人,簡直就是長太息以掩涕兮!說多了都是淚。”
“樓上別難過!一定剛要加油呀!”
“+1!”
杭以冬的眼睫上掛滿了晶瑩的淚水,似乎是意識到在大庭廣眾之下這麼撲進杭母的懷中不好,於是趕忙退了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著在場的幾人笑了笑。
見杭以冬的情緒恢復了過來,杭以軒便對著幾人道:“行了,既然回來了,那就趕緊進去吧,這麼大人了還在孃的懷裡哭哭啼啼也不怕別人笑話。”雖然杭以軒看似在笑話杭以冬,但是眼眸深處卻隱藏著一絲擔心。
杭以冬見杭以軒看見自己哭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還這般擠兌自己,直接窩在了杭母的懷中不肯出來,對著杭以軒做了個鬼臉:“略略略,我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