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奕撐頤瀏覽,順手將她腦後滑脫的步搖扶正,笑道:“你高興。”
“我高興啊,隨處都是高興的事兒。”駱扶雪撩起車簾,一旁的吳嬤嬤和程晨兩個早已站的腿痠,忙擺了紅漆腳凳扶著駱扶雪下車。
吳嬤嬤以為駱扶雪做的不當,在馬車中睡著還勞王爺期待著實不該當。剛要講話,卻被周承奕一個凌厲的眼神瞪了過來。
疆場上歷練過見多了血的人,眼神與平凡人自是差別,吳嬤嬤只被瞪了一眼,便覺混身似被冰錐紮了個透,好似再多說一句便會被拉出去乾脆砍頭。
吳嬤嬤忙垂了頭。
換乘了馬車,周承奕仍舊是摟著她,馬車沿著長長的巷子直往皇后所居坤寧宮去,一起所遇內侍皆施禮避讓,周承奕便指著可能的方向給她講各宮可能的方位。御花圃的職位,何處有哪一棵樹是他年幼時掏過鳥蛋的。
駱扶雪聽的津津樂道,身上的汗出的透了,人卻精神了許多。
很少時到達坤寧宮。駱扶雪便道:“你還要去面聖吧?沒有陪著我了,這裡我自己能支吾。”
周承奕搖頭:“我還是陪著你。”皇后對駱扶雪的敵意周承奕不是不懂,他自小到大沒少搶皇子們的風頭。
駱扶雪低聲道:“我曉得你對我好,只是未來不可能每一次有事兒你都在我身邊,我總要學會自己去應答這些。況且你是外臣,便要有個外臣的模樣。他們看在你的面上,如何也不會危險我的,頂多語言上加減幾句也不打緊,我臉皮厚你也不是不曉得。”
“不過……”
“沒什麼不過,咱們各自去做該做的事,不要給人留下口實說你的不是。”
周承奕擰著眉,好久才感嘆著說了句:“咱們還是要迅速些出發走開的好。”
駱扶雪笑道:“急什麼的,你安心便是,我沒你設想的那樣荏弱。”
“可我不希望你受委曲啊。”周承奕大掌又摸摸她的額頭,見她熱度已退了很多,只還在出虛汗,道:“罷了,我還是送你進入相對安心便是。”
說著也不顧駱扶雪再度否決,拉著她的手走入坤寧宮,健步如飛到了正殿。
立馬有宮人大聲回話:“湘親王、王妃到了。”
邁過高門檻,踏上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大地,繞過青銅獸足香爐,便一起到達寬敞的側廳。
廳內裝修豪華,皇后危坐首位外,有兩名珠翠環抱的女人,一中年婦人身著紫衣,另一人則一身淺淡蓮色,是個容姿絕色的少女。
周承奕與駱扶雪挽著手進入,一瞬便奪去大夥的視野。
那少女望著周承奕似乎痴了,面色緋紅的低下頭,卻不由得要抬眸看他。
周承奕卻完全瞧不見似的,只拉著駱扶雪的手到近前施禮:“皇嫂。”
“見過皇嫂。”駱扶雪也施禮。
“迅速起來吧,不要客套。”皇后笑容溫婉慈祥,關懷的問:“可用過早膳了未曾?”
話音方落,桌上的自鳴鐘便叮叮噹噹的響過數聲,卻已是迅速到午膳時間了。
紫衣婦人掩口而笑:“皇后娘娘,都這個時候了,湘親王與王妃八成午膳都用過了。”
皇后無奈的笑:“你這潑猴,女兒都這麼大了的人,提及話來還是閨中時那副德性。”笑看向駱扶雪:“湘親王妃沒有介懷,他是龐翰林的夫人,本宮的手帕交。那位是龐姑娘。”
駱扶雪恍然,多少皇后還沒斷念。這是放置了情敵來跟他晤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