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粉色倩影柔弱的撲了進來。
那張讓凌楚玉深惡痛絕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指甲深深抵在掌心,才勉強壓住骨子裡瘋狂叫囂的恨意,找回了理智。
“妹妹命人熬了退高熱的湯藥,姐姐快趁熱喝了吧。”
凌瀟瀟帶著李媽媽去而復返,頭上還頂著厚厚包紮的白布,不知有多滑稽。
將藥碗放在凌楚玉身邊。
凌楚玉漫不經心的抬眸掃了一眼,輕諷般的說道。
“我哪裡擔得起妹妹這碗藥。”
重病昏迷的時候,不見得有丁點藥渣,這是看著凌楚玉醒了,象徵性的端來一碗做做戲。
“大小姐這話,是要辜負二小姐的心意了?”
看來還是捱打的少了,或是有主子撐腰了,李媽媽說話底氣都硬了。
凌瀟瀟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不要多嘴。
“姐姐被病痛折磨,有些脾氣是正常的,妹妹儘管受著便是,我日日吃齋唸佛,所求的只希望姐姐身體早日見好。”
凌楚玉不想上戲臺子,她們卻自己搭上了,一唱一和的。
若按著以前,凌楚玉聽到這番話,定是感動不已,她一向是單純到可笑,很好糊弄的。
可現在,態度天差地別,冷漠而又疏離。
見凌楚玉沒有搭理自己,凌瀟瀟也不惱,續續說了起來。
“姐姐一向溫婉性子,怎麼親手打了自己的乳母,若是傳揚出去,對姐姐名聲是極不好的。”
被點了名的李媽媽,瞬間哭天抹淚起來,嚎的那叫一個慘。
凌楚玉被吵得有些頭疼。
“夠了!”
她厲聲呵斥著。
“她算我哪門子乳母,小時候灌了米湯餵了我幾次而已,七年前就離了我院,去了小娘那,貼身侍奉著,還在我面前,舔著臉自居長輩。”
息兒將衣領子微微鬆了鬆,露出被李媽媽掐的青紫痕跡。
“妹妹,息兒才是我陪我多年的貼身婢子,莫不要忘了。”
被訓斥過的凌瀟瀟,面色難堪的點頭稱是。
凌楚玉不需要她們假惺惺的來探望。
面無表情的起身,拿起桌上藥碗,隨手潑在一盆花上,熱湯濺在凌瀟瀟裙襬上,她尖叫著往後退了兩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