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仁如被刀割開兩半,撕扯般的劇痛。
蔓延四肢百骸,堵在胸口處,艱難喘不過氣來。
恨!怨!席捲而來!
充斥著每一根神經,身體如墜萬丈深淵,被牽扯進空白的虛空裡。
突然,一雙溫暖的手附在她額前。
耳邊傳來隱隱綽綽的交談聲,忽遠忽近似不真切。
“你怎麼還在照顧小姐,別白費力氣了。”
一個體態臃腫的胖嬤嬤擠了進來,言語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的意味。
在床榻邊侍疾的婢女聽了,驚慌的回頭。
“你好歹是小姐的奶媽子,就不能盼著點小姐好!”
李媽媽嗤笑一聲。
“將死之人而已。”
看著床榻上面色蒼白,高燒不退的小姐,婢女眼淚簌簌而下,跪在地上不斷磕頭,苦苦哀求著。
“小姐明明有的救,只要請個大夫來好好看診……”
話還沒有說完,李媽媽不耐煩的上前,一腳踹翻了她,陰測測的說道。
“息兒,既然你想充當忠僕,那我就成全你!”
邊說著,邊提溜起她的衣領子,往一旁牆上使勁撞去,息兒柔弱身板,哪裡是能反抗得了的。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床榻上有了動靜。
凌楚玉從噩夢中驚醒,還沒來得及弄清楚什麼狀況時,就看到眼前另她震驚的一幕。
想都沒有想,撈起擺在床榻邊的花瓶,徑直砸在李媽媽的後腦勺上。
“哎喲!”
李媽媽痛得慘叫一聲,鬆開對息兒的桎梏,溫熱的液體順勢而下,用手一摸全是血。
息兒趕忙跑到小姐身邊,張開雙臂緊緊將小姐護在身後。
“小姐不要怕,有息兒保護你,她們要傷害你,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就算是身體害怕到不受控制的抖動,但仍堅定的守著小姐。
凌楚玉環顧眼前熟悉的房間,是未出嫁時所居的閨房。
低頭看著自己,面板滑如凝脂,烏黑的頭髮垂在身後,根本不似在地牢裡飽受折磨的模樣。
顫抖著手探著息兒的鼻翼。
“你和我竟然都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