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不斷的翻來想去,迷迷糊糊中入睡。直到郝靜拍醒自己,見著一眾旅客紛紛收理隨身物品,才知道飛機已經停在了首都機場。
沈家安排了兩輛奧迪A8過來迎接,這讓喬北更不以為然。小爺自己就有五臺,差你份量麼?
上車,一路無話。
奧迪下了高速,穿過一棟棟的高樓大廈,穿過天安門,七拐八彎的,終於在一個安靜的衚衕裡停下。
喬北下車看著高大的斑剝的圍牆,門口陳舊的石獅子,心裡陡然滋生一種莫名的情絮。不是因為近家情怯,而是在他看來,住在這裡,似乎比自己住老街喬家衚衕還慘啊,看來這家裡的確很窮。
邁進大門,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雖然只有一棟小樓,但卻修輯一新,院子裡種滿了花花草草,算是有了一絲生機。
“老媽,你以前住這裡啊?”
喬北一邊詢問金妤辰,一邊走到那些花花草草中間,伸手要去摘一朵鮮花,卻聽得一聲大吼:“畜逆,別動我花!”
喬北抬頭,尋聲而去,就看見了樓下沈家老頭那張鐵青著的臉,想著他罵自己,不禁心裡憤忿,只是金妤辰在身邊,不好發作,只得聳聳肩,一付不稀奇的樣子回到金妤辰身邊。
“你爺爺住這裡。”金妤辰微笑著對喬北解釋,又過去向沈老頭示禮:“老爺子,人我帶回來了。”
“我看見了,一進門就要毀我院裡的花,這是要到我這裡來大鬧天宮麼?”沈老頭臉上盡是怒氣,緩度踱過來,掃過院裡的花草,見完好無損,這才背剪雙手往屋裡走,看也不看喬北。
喬北跟著金妤辰入屋,客廳裡不大,卻極為乾淨,窗明几淨,一塵不染,除了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作裝飾外,就是和老軍醫家裡一樣,兩面牆都是書架,上面堆滿了書。
屋裡只有沈老頭一個人,喬北也不和沈老頭打招呼,拉了郝靜遠遠的找了一個角落裡的沙發坐了,想要和郝靜閒扯一番,卻被郝靜制止。
屋裡陷入一種極其尷尬的沉默,但沈老頭不說話,喬北也不打算和他說話,你當小爺怕你麼?
“老爺子……”還是金妤辰率先開口:“小北年輕不懂事,您別跟他一般計較。”
“小北?哼!我沈孝光給他取得名字就這麼不中聽麼?我沈家就這麼入不了他的法眼麼?他有能耐,自己折騰去啊!為什麼惹了麻煩,還要崇明去給他善後?”沈老頭顯然是餘怒未消。
金妤辰心下一愣,自己叫順了口,在老爺子面前也順帶著叫了出來,沒成想,老爺子卻這麼生氣。連忙應道:“老爺子,您別生氣,濛濛說他叫了二十年,順了口……您給他一些時日,他會適應的。”
“哼!”沈孝光橫過吊兒郎當,翹著二郎腿坐在角落裡的喬北,心裡的氣陡然上升,怒道:“坐沒坐相,站沒站相,連一點基本的禮數都不懂,這哪像是我沈家的子弟?”
“老爺子,濛濛這不是一直生活在基層麼?”金妤辰勸過一句,又向喬北招招手,笑道:“濛濛,快過來叫爺爺……”
喬北聽得兩人的對話,心裡要爆炸,只是礙於金妤辰的面子,不好發作,只得起身牽了郝靜的手,走到沈孝光面前,點了點頭,低聲叫道:“爺爺……”
郝靜想著給喬北圓場,很是恭敬地叫道:“爺爺好!”
沈孝光聽得,心裡的氣似乎降了一些,卻也不言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