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拿新的那副銀製的碗筷一時之間看得無從下手,是真的“無”。
李程洵吞嚥了一下口水,只好讓老闆娘趕緊加湯加料。
“主子,老奴給您下,您要吃下些什麼?羊肉還是新鮮的蔬菜?”
陳情看了一下眼吃得滿頭汗水的李程洵,然後指了一下面前的那疊羊肉,許諾趕緊下了一些。等涮好後,許諾先是用刀將肉分出一小塊放入自己的碗中,等吃了差不多一小會的時間,感覺沒有問題了,才將剩下的一大塊分到陳情的銀碗之中。
“主子沒問題,您吃。”
一旁的李程洵連翻了好幾個白眼,小聲道,“你們有意思嗎?試一次也就夠了。再說了,我都吃了快三分之一了,要是有毒,我也早就死翹翹了好吧。”然後李程洵在心中腹議,“這有毒沒毒,自己不用聞的,看都看得出來。”
燭龍一族本就百毒不侵,自身更是具有一雙慧眼識毒,什麼樣的毒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誒~世子爺您就不動了吧。”許諾放下手中的碗筷,陳情看著這到碗邊的肉一下子就飛走了,臉一下子就拉黑了,但是許諾絲毫沒有注意到。
李程洵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一邊吃一邊勾引著許諾許公公繼續說,“你說,我倒是要聽聽這裡面有什麼門道。”
“世子爺,小的跟您說,這下毒一事學問頗大,裡面最高的一層便是無色無味殺人於無形之中。就已這在羊肉鍋子店子裡吃羊肉為例吧。”
許諾說著端起旁邊的一盞蠟燭,“就是這燃起的蠟燭,說不一定裡面就混有迷香。迷香一直都用特殊的氣味,如果單獨使用很容易被人察覺,如果身手不好那也沒什麼,要是別人身手好可能就在藥力還沒完全發作的時候逃之夭夭了。
所以不少江湖的宵小將習慣用一些旁門左道,將這些米想的成分給融入進這蠟燭之中,這蠟燭本身便有一定的氣味,完全可以掩蓋迷香的味道,讓人不易察覺。只是有一個弊端。”
李程洵擦擦嘴,搶答道,“白日裡用不了,必須要那個人親自去點或者提前點好,而習武之人常常夜視能力極好,有時候根本不上當。”
許諾鼓掌,“對,世子爺說的對,全都對了……”剛轉過頭跟主子分享,許諾就震驚道,“主子喂!您怎麼自己動手了?”
“等你?等你都餓死了。”陳情跟李程洵差不多,下午時分從宮門出發,沒逛一會帝都的街道便到了國子監巡視。那國子監祭酒為了彰顯上下的清貧,雖然擺了些糕點水果,皆都難以下口,陳情自幼錦衣玉食哪裡吃得慣那些東西。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陳情指了一下李程洵,“你沒看見他還活蹦亂跳嗎,安心吃頓飯有那麼難嗎?別再說什麼可是不可是,今日就是要吃。”
“奴才……”
“你你你繼續講。”
“諾。”
李程洵一笑,趕緊給宮裡面呼風喚雨的大太監許公公遞下梯子,“這除了蠟燭,這裡還有什麼東西可以下毒。”
一說到自己的專長,許公公眼睛裡迸發出耀人的光芒。
“世子爺您聽好了。
首先就說這些菜,還有這湯鍋。若是要全部殲滅,這最好的下藥便是這鍋中,但是不少的毒經過高溫之後,這毒性反而沒有那麼強烈,所以這還是有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