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沒什麼可冒昧了,家境貧寒,父母在時還好,家中雖說不多富裕,但是家中有良田幾十畝,只是父母病重的突然,花光了家中所有積蓄,變賣了田產也救不回來父母性命,如今父母病故,我原本應該在家中守孝,只是家中只有年幼不知事的妹妹,我便只能出來做些能餬口的事了。”
說著書生的語氣中難掩的悲慼。
若是可以,他又何嘗不想在書院讀書,只是家中境況不允許罷了。
幼妹需要養,雖說現在讀書成本下來了,但不代表沒有,再者,去書院,家中的妹妹誰來照顧,放在親戚家中,他如何捨得。
胤禛見他不卑不亢,說話間雖然有些落寞,但是並無對生活的怨懟,書生出身,家道中落並沒有自暴自棄,雖然沒啥商業頭腦,但是調教調教,興許也是不錯的。
“可想過再去讀書的事?”
那書生道:“自然是想過,只不過暫時怕是不行。”
今年是他為父母守孝的第三年,他今年也不過十七歲,年紀雖然不大,但是父母去世,親朋好友瞬間疏遠,他早就已經明白人情世故。
他都已經想好了,等出了孝期先找份能賺錢的差事來做,等把妹妹的嫁妝攢齊,妹妹嫁人後他再考慮其他事情。
現在的他,想讀書,但是卻讀不起書。
若是他自己一個人倒好辦,江南這邊有幾家書院只要讀書成績好,不僅會免除讀書的費用,還有有額外的賞銀,只是他還有個七歲大的妹妹。
七歲大的孩子,照顧不了自己,他若是去書院,把妹妹寄養在親戚家中,那就是給人家免費送去的丫鬟,他可捨不得。
胤禛:“不知先生貴姓?”
書生:“當不得公子稱一句先生,在下姓烏,烏斯道。”
胤禛又問:“先生這畫扇著實不錯,我都要了。”
烏斯道趕緊道:“畫扇本就不是消耗之物,公子若是喜歡,買一副便是,不必如此。”
他雖然賣畫扇,但是做人要講良心,都買下,著實沒必要。
胤禛笑著說:“我是見先生字畫不俗,如今買來收藏,以後等先生出名了,怕是要買不到了。”
烏斯道:“公子可真會說笑。”
胤禛可沒說笑,這人未來怎麼樣他不知道,但是這字畫總歸錯不了,這個年紀能寫出這樣的字,本就是堅毅之人。
不過也沒再阻止他買畫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