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前,那四座高達數十丈的石雕,在墨非難以置信的目光下,石屑層層破碎剝落,掉入湖中。
最後,四隻巨獸紛紛一腳踏出,先後仰天一聲巨吼,聲音震動天地,湖水翻滾不止,巨浪紛紛被恐怖的氣勢席捲著遠離光柱。
墨非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用看下面的戰鬥,單憑這聲勢,他就知道,守護在光柱周圍的這四隻巨獸,實力絕對遠勝過他遇到過的所有荒獸。
一想到自己剛剛才從這四隻恐怖荒獸身邊經過,墨非就感覺背脊發冷,身上瞬間被冷汗浸透。
可就算是這四隻恐怖的荒獸,那兩個中年人分別以一敵二,竟依然不落下風。
不知道戰鬥了多久,周圍的湖水都被恐怖的戰鬥餘波逼退,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漩渦,而在漩渦中心,正是兩個中年人和四隻恐怖巨獸的戰場。
戰局始終不分上下,直到四隻恐怖巨獸好似接到命令一般,紛紛退後,兩個中年人這才得以進入光柱。
水幕上,水滴女子的樣子一點沒變,不同的是,站在水滴女子面前的不再是墨非,而是那兩個中年人。
墨非不懂唇語,看不出三人之間都說了什麼,就在這時,水幕消失,水滴女子再次看向墨非。
“如何,閣下現在總該相信吾的話了吧?”
墨非緊皺著眉頭,看完水幕中的一切,他不但沒有弄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心裡反而更加疑惑了。
他無比確定,自己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裡,而且,那個貌似自己的中年人,年紀明顯比自己大太多了。
如果說水幕中的一切都是將來可能會發生的事情,他或許還能相信幾分。可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那就太離譜了。
“百歲以後的我,居然先我一步來過這裡,開什麼玩笑?這時間先後,完全亂套了吧?”
更讓他疑惑著的是,先前的一龍之力或許只是湊巧,符武總部應該還有不少人都會這一招,但隨後的墨家拳法不是假的。
同是墨家子弟,容貌相似很正常。
再加上,如果他們都是符武總部的人,選擇了差不多的符武,也就不算稀奇了。
他跟那個貌似自己的中年人,既同是墨家子弟,相貌酷似,又都是符武總部的人,雖然這些很是巧合,卻唯有這個解釋才能說得通。
只有一點,他想不明白,僅僅是容貌相似而已,水滴女子認錯了人很正常,可光明之主,這是怎麼回事?總不至於連光明聖紋都有兩枚,那個跟他貌似的中年人身上也有一模一樣的一枚吧?
最終讓他確定,那個中年人不是自己的關鍵,還是另一箇中年人。
“開什麼玩笑,我活了十幾年了,還不知道自己有個親兄弟。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肯定,那兩個中年人肯定是其他墨家子弟,只不過其中一人剛好跟我長得極像罷了。”
墨非深深吸了口氣,把剛剛那些畫面帶給他的震驚全都拋在一邊,冷靜地看著水滴女子:
“好吧,雖然我還是不信你說的這些,但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明說吧!”
水滴女子頓時皺了皺眉,卻也沒再解釋,而是相當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
“吾需要閣下幫忙,帶吾離開這裡。”
墨非眉頭微挑:
“離開這裡?為什麼?”
“你不是說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根本所在嗎?這個世界,所有荒獸都任由你差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多逍遙自在,你為什麼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