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講道堂也不能去了,也不知道壯壯怎麼樣了,傷好了沒有,他爹應該不會罵她吧?
讓王華去打探,帶回來的訊息是:無性命之憂。
說來也巧,執法堂介入調查後,許多雜役弟子聯合起來抗議有築基修士在蕁藥峰圈養巴邑蜂,不但禍害了不少靈植,還蟄傷人。
此事令丹峰峰主震怒,勒令蕁藥峰的金丹長老清理掉巴邑蜂的巢穴,並且狠狠斥責蕁藥峰大大小小的管事包庇高價修士仗勢欺人云雲等。
看守靈植的弟子自然是歡喜至極,而巴邑蜂的主人和那些倒賣巴邑蜂傷藥的人可就不開心了,到底是因為失了顏面還是因為損失了利益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而沐千柔和莊君玉二人因為是被蟄慘了才採取極端手段對巴邑蜂打擊報復,且因為這樣受了重傷,也算是受到了懲罰。而傷人的男修則被罰去悔憫山做一年的苦力。
至此,偷盜靈蜜事件才算告一段落。
思前想後,沐千柔十分懷疑講道修士李含是不是故意讓她們兩個有背景的弟子去養花,進而捅破蕁藥峰的黑暗內幕的。
“師叔,未時到了,您該去庭華閣了。”王華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知道了!”
師父說她從小混跡市井,無人教導,行為舉止粗鄙,於是給她找了個精通琴棋書畫詩酒花茶的女修士,教導她人生八雅,言談舉止禮儀等。
看師父的架勢似乎是要將她改造成為一位舉止大方,多才多藝的女修的樣子。
這位教導她的女修士名喚雲慎,築基期,年齡不詳,屬於那種第一眼看上去不是很驚豔,但是越看越耐看的型別。
她身量纖細,總愛穿著一身米色的道袍,挽著一個道髻,餘下的青絲披散在腦後,五官精緻,多一分明豔,少一分黯淡,美麗而內斂,恰到好處的感覺。
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裡面似乎乘載著許多故事,充滿了神秘感,面帶微笑時又給人一種親切的感覺,溫婉和神秘兩種氣質完美地結合在一起,讓人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瞭解她。
據說這位女修士在俗世時的身份是王室中人,介於種種因素,她毅然放棄皇族尊榮與榮華富貴遁入空門,當了道姑,後來被主持舉薦入了崑崙派修仙。
沐千柔來到庭華閣後面的小亭,向亭中人行了一個見禮:“拜見先生!”
“嗯,坐吧!”聲音溫軟柔和。
雲慎跪坐在蒲團上,纖纖素手執起一粒黑子,輕輕吟道:
“棋,顛倒蒼生亦是奇。黑白子,何必論高低。”
沐千柔也在雲慎對面蒲團跪坐下來,背脊挺得筆直,脖子伸得長長的,雙手交疊放在雙膝之上,努力消化著雲慎文縐縐的話語。
玉指拈著黑子落在棋盤中,發出清脆的落子聲。
“禮之一字,境明心悉;儀之一字,通體明達;子之渭之,過剛則折。”雲慎看著對面端坐得筆直的人兒,昂首挺胸的猶如一隻雄赳赳的公雞。